场,小陈至少给我留个字条,少了点礼貌,自嘲的笑笑,算了,真把自己当成人家的监护人了。
陈幽确实是不辞而别,但非是和李少麟同路而行,她打算去江南见赵构,不想再因为自己,累及无辜,三水寺的老寺主言道“伯仁有伯仁的宿命”,这是给陈幽的宽慰,意思是无论是谁,因陈幽而死,只能说他们的宿命在此,红尘劫难罢了。又说“此人有此人的使命”,此人即是陈幽,陈幽登时就明白,自己的使命就是,不能再多些伯仁,因自己而丧命。
偷偷溜出客栈,疾步飞奔,真怕郎野追来,于是绕路而行,又想起李少麟说的,今日黄昏在古隘口等她,他是非常讲信义之人,若自己不去,他一定会一直等下去,无奈,索性就去也好,和他说明利害关系,但凡有些良知的人,谁能任由魏庆一伙滥杀无辜。
找人打听一下,古隘口离此不足二十里路,是通往南方的必经之路。她也不着急,怕郎野追上,先找了一处躲起来,好不容易熬到日西斜,而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离古隘口不远,便急忙奔去。
残阳如涂,画满天际,鸟雀归巢,哀哀凄鸣,等到了古隘口,远远看见李少麟立于隘口旁的山巅之上,不住的瞭望,是在等她。
陈幽刚要张口喊人,突然一个身影飞落在李少麟对面的山上,落日熔金,无限光芒下看不清是谁,但从背影看,形态和衣衫却是郎野,只是郎野何时有了这样的神功?
她刚想上前,就听那人狂吼道:“李少麟,今日,就让我郎野送你归西。”
声音之大,旷野回响。
李少麟略感奇怪,问道:“你是郎野?”有些惊,随即道:“为何?”
那人道:“你是宋人,我是金人,还是将军,岂容你在这里逍遥。”
李少麟刚想再问些什么,就见那人不容分说,从他对面的山上越过足有几丈宽的隘口,飞扑过来,凌厉如飞鹰,还没等他拔剑,胸前挨了一掌,啊的一声大叫,跌入他身后的深渊。
陈幽捂住嘴巴,惊得喊都喊不出来,离他二人距离远,没能听到后面的交谈,只见郎野匆匆而来,突然出招,打落李少麟于峭壁。
她不敢相信,怎么会?郎野怎么会杀了李少麟?他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他平时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表象?他该不会是哄我对他信任,然后要将我送给金主?就像赵构欲把我送给西夏王一样。完全有可能,看他年纪轻轻,亦非女真贵族,即当上什么飞骥大将军,想来定是阴谋暗藏,狡诈成性。然,无论你想对我怎样,李少麟都是无辜,你为何要对他下此毒手,难道怕李少麟挡了他的好事?或只因为李少麟是宋人?早知如此,悔不该告诉郎野,自己和李少麟两家是世交,有那么多人因自己而丧命,现在,居然却是李少麟,她已是泪流满面,喃喃自语道:“你让我情何以堪!”突然在心里呐喊道:“郎野,我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