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不怕,就跟我走。”
陈幽点头,不说是下山还是跟着走。
郎野会意似的,轻轻拍了陈幽的脑袋一下,道:“明白,走吧。”
上到山顶,游虚观赫然在目,不算大,屋宇几间,清幽雅静,翠竹夹道,松柏掩映,石桌泛凉,幽风习习,几个道人,正在练功,或柔似游龙,或疾如流星,看郎野和陈幽过来,一个小道士过来打着道家的手礼。
“无上天尊,施主,可去前面的三清殿上香。”
其实,郎野知道香客应在前面的大殿,他故意绕过,来到后边,是想找李轻云,然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他,在此刺杀兽王,实在是冒险,一旦失策,会连累众道人。
“我……”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只见有个人从旁边的一间小屋走了出来,正是兽王,他身穿铠甲,腰挂宝剑,一副上战场杀敌的装扮。
“郎将军,你不是启程了吗,如何在此出现?”兽王见到郎野,非常吃惊。
郎野更吃惊,李轻云还想和张东岭两下里夹击,兽王却早就到了这里,他的眼角余光已然发现,就在游虚观的四处,皆是全副武装的金兵,再望外面青山郁郁处,似有黑影浮动,若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兽王的伏兵,他这是撑着口袋,等着张东岭他们往里进呢。
郎野转转眼珠,计出,他抬头望天,又掐着手指,翻着白眼,故弄虚玄半天,把兽王看的糊涂,才道:“王爷,我行至半途,忽见天现异象,一股浊气蒸腾,另一股紫气上升,后两股气息纠缠,难解难分,这说明,王爷你有劫数,只怕就在此时。”
兽王双眉蹙起,看看天,看看四周,道:“郎将军,你突然出现在此,就为了告诉本王这些?”
郎野道:“王爷,人命关天,这,还不够吗?”
兽王突然哈哈大笑,“本王前来游虚观,是一直崇尚修行,只因平时忙于公务,无得空暇访山拜道,今日既然路过,上一炷香,略表寸心,此洞天福地,沾染的,都是灵气,何来劫数。”
郎野道:“王爷,如今匪患猖獗,到处滋事,据闻,游虚观有人与逆贼来往。”
他这是故意打草惊蛇,提示李轻云等人,兽王这方面,已经有所察觉,只怕也应该有所准备。
观主袁道人听了此言,吓的脸色灰白,急忙道:“这位将军说笑了,游虚观总共十几个道人,每日里除上山砍柴,去涧里担水,可以说是足不出户,没有贫道之命,众弟子也不会下山,更别说与逆人往来,现在所有弟子皆在观里,将军不信,可逐个盘问,贫道想,定然是有人讹传,还请王爷明察。”
郎野越发担心,刚刚就有个道人下山,他居然说道人都在此,那道士,定是兽王的人无疑,那个假道人下山,会不会是探看张东岭有无来此?
兽王听郎野揭发游虚观有猫腻,并没高兴,面上越来越冷,道:“郎将军,你既然是神通广大,能否算出,宗弼将军此去南国,可有斩获?”
郎野懂他所谓的南国,就是南宋,但宗弼即是金国大名鼎鼎的金兀术的汉语名字,他还真不知悉,他暗想,既然远征江南,定是要捉拿赵构,历史上说,金人非但没有抓到赵构,他还是个长寿的皇帝。
想到此,郎野淡淡一笑,道:“你说赵构吗,他不会死,金兀术搜山检海之后,只能悻悻而返。”
郎野这么说,是想借自己已知的历史知识,震慑一下兽王,让他以为自己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活神仙。
没想到,兽王听说金兀术没能抓到赵构,非但没有生气,还突然一喜,问郎野道:“你所言是真?”
郎野看他高兴的样子,心说,你不会是南宋的细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