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容,头微垂,掩下的眸子瞧不出情绪,只能听到她冷静得过于淡漠的声音。
“殿下,听闻极乐公主貌美,学识好,在您心中,她真的不可取代?”
李昱顿住,皱眉抬首。
“先帝对女皇陛下情不可谓不深,可女皇后宫还是有三名男宠。万妙公主效仿陛下,明月节奢靡之势不遑肉林酒池,天下女子不以三从四德为美,却以豢养肉盾为荣。殿下忠贞,人人不赞为德,常恶言诟病,殿下真的没有听到过什么吗?这是殿下私事,若非亲近之人造谣,怎会使人信服。殿下,该多替自己着想,世易时移,最懦弱,一直被视为男人附属品的女子,在陛下治下都走出了闺阁,放开了手脚,殿下还守着什么承诺?”
“秋大人,慎言慎行。严于律己,一向是孤紧守的做人之本!”
秋往事的话正是针对时下不正之风,他眼神一黯,恍然间生出一丝秋风阵阵透骨寒,这番话字字珠玑,针砭时弊,经她之口道出,更觉“仰望星河抖精神”之感。
“大人,所言极是。孤也……”李昱握紧手中棋子,眼一沉,改良风气,教化万民,那要等到这个风气的始作俑者百年之后,还有良娣在五台山受苦,一切都是一个“等”字,现在说这些,招来的只有“危险”二字。
秋往事抬首,眼底云淡风轻,像是没有看见李昱的失态一般感慨而论:“殿下也赞同,何不澄清玉宇,一扫妖氛,重振楚风民俗?”
“难!”李昱犹豫了一下。
“既然如此,往事是江湖中人,刀口舔血的日子多了。世人皆在梦中,往事何苦搏命?战场之上险象环生,为什么不做个京官,过我的舒坦日子。西凉军的刀何等锋利,往事不是铜皮铁骨,混着瞎活凑合着。将来再找个有钱的男人,养他几个肉盾,要什么大志向大报复?男人高兴了,夸你一句‘巾帼不让须眉’;不痛快了,就骂你是野心勃勃,祸国殃民。殿下不是抬举往事,是把往事往阎王路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