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功元年春,沉沉阴云笼罩于巍峨的德政殿金顶,持续一月的连降暴雨,以致王家梨河道决口,下游十一个县被河水淹没;骚沟与小沙滩决口,水深三丈,黑水湾一带水深十丈,各郡县来报共计决溢十余处,七十多个口门。
大楚立国三十余载,第一次遭遇这样大的天灾。朝堂上臣子们各个低眉顺眼,心中都在纷纷猜测是新帝登基,有违天意,才天降灾祸示警。
御座上的女皇,一脸肃穆,望向下首的朝臣。新帝是先帝的神功天后,楚地民风奇特,女子与男子一般尊贵,同样拥有继承权和支配权。但神功天后执政后,仍是流言如沸。尤其不少前朝旧臣窃窃私语,先帝唯一的女儿极乐公主,受母亲连累囚禁瑶华宫,但公主性格刚烈,不输男儿,怎么会在翠绿轩中自尽。不可否认,公主是女皇称帝之路的最大障碍。
女皇正月初一登基,国号神功。先帝没有子嗣,女皇立自己的侄儿李昱为太子。新年刚过,天空降下甘霖,群臣上表认为吉兆,女皇颁布诏书大赦天下。然而雨不停歇,时至今日,众臣都闭上了嘴巴做喘气的泥胎。
“诸位爱卿,朕刚刚登基,国库正空虚。如今水灾势大,建坝、赈灾、安置都需要银子,可这银子从何来?”女皇手落在龙椅上,向来威仪的面色分明是一暗。
平日里朝堂上争论不休的臣子们,今日都面面相觑,沉默不语,心中隐隐惊骇:陛下,这是让咱们掏银子呢?可咱们那点家底是风里来、雨里去挣来的,凭什么捐出来给那些灾民?陛下啊!您是要银子啊!还是免开尊口吧!
众臣想到这里,顿时都露出一副灰头土脸的神情。
“臣有本奏。”突然,一位须发斑白的身影,躬身而立。
女皇的眉角微动。这是右相林永成,年过六旬,是铁打的三朝元老,性子耿直倔强,两袖清风。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倔老头,可这个时候却觉得此人少有的顺眼。
“卿,奏来。”
这话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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