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那里受尽了白眼,虽然徐阶格外喜欢这对孙女,不过他长年在京,无法照顾姊妹俩。此次致仕还乡他又一直居住在南京的宅子中,昨夜心中烦闷,特意问及在老家的姊妹俩才从老仆那里知道了盈盈的噩耗。
“他们竟是连盈盈的丧事都要瞒我么?”在朝中从来都是掌控全局的徐阶,第一次在面对家人子女时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和愤怒。
“快!我要见盈盈最后一面。”
“是,老爷。”一声响亮的马鞭,马车行进速度较之先前快上许多。
突然车身一颤,一声刺耳的巨响后急速行驶的马车绊到了路边的石块发生侧翻,老者脑袋撞到了车顶,两眼一黑便失去了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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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看,那是辆倾覆的马车。”官道尽头出现骑着毛驴的一主一仆。
“不要再叫少爷了,我已经成婚了,以后你就叫我老爷。”骑着白毛驴的青年面露不愉之色。
“可是那俺怎么称呼老老爷呢?”青年身后跟着牵着毛驴的小书童。他口中的老老爷正是这位青年的父亲。
“就叫老老爷吧。”
“嗯”
“木瓜,去看一看,车上有受伤的人没有。”青年盯着侧翻的马车上的徐字招牌神色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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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开棺……!”徐素素一脸果敢,一双美目紧紧盯着面前犹豫不决的李同知。
“这……”李同知眉头浅皱,作为一个资深的官场油条,其实他并不关心棺材内的徐盈盈是否还活着,他更关心的是徐家在此事上的态度,毕竟徐家姐妹在徐家的地位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既然徐家没有来一主事之人为徐莹莹治丧,而是让自己这个外人做治丧官,他就明白徐家其实并不在意棺材之中少女的死活。
退一万步来讲,打开棺材即使徐盈盈还活着,他丝毫不会被徐家感恩;但是一旦棺材内是一具尸体,他可就彻彻底底得罪了徐家。
废话随随便便开人家棺材,即使人家埋得是阿猫阿狗,也不乐意啊。
所以片刻之后,他便有了自己的决定。
‘姑娘愿你在天有灵,不要怪我这个无情之人’李同知心中默默祷告。
“李大人?”徐素素一脸期盼的盯着面前这位‘和蔼’的中年文士,在她看来事情很简单,一个命令她就能见到自己的妹妹了。
“徐小姐”李同知一脸歉意,抬头看了眼兀自在摆在那里的漆黑棺木浅叹一声:“我能体会到小姐丧亲之痛,……”
“不能开棺!”一直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徐春,见形势不对便急急忙忙的跳了出来。出门前大太太传下消息,让自己趁着此次机会一并解决了这一对姐妹。现在徐盈盈已经被装入了棺材中,省了大事,岂有能再放出来的道理?
“你……!”徐素素没想到,一向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徐春竟是像疯狗一般阻止她打开棺木救出妹妹。一时间气的浑身发抖。转过脸盯着身旁的随从,冷声道:“快些去找工具,打开棺椁”
平日里对徐素素言听计从的丫鬟随从却都噤若寒蝉,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