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新任府尊倒是王某同年,不过唉……王某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他,心中难安啊!”王文泰摇头一叹,直起有些佝偻的身躯,看了眼身前的捕快道:“阿牛,从岳阳起,你就跟着老夫,二十余年任劳任怨,到现在却特只是个捕头,你怨老夫么?”
“大人!”那捕快单膝跪地,冲着王文泰抱拳道:“阿牛在岳阳时,不过是一地痞无赖,若是没有跟随大人,早已经惨死街头……所以阿牛一直当大人为家中长者,愿一世相随!”
“唉!”王文泰苦涩一笑道:“阿牛去取老夫的官服来……”
“是……”
不出片刻,那捕快端着官服走了进来……
“放下吧,我没有吩咐,任何人不要进来……”王文泰一脸恬淡道。
“可是大人……”那捕快面露犹豫,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亲自穿上官服,王文泰端身坐在圈椅上,拿起已经干涩的狼毫,在砚台上抹了几下继续完成案前没有写完的奏章:
‘昔日臣闻,为官一任者,必为父母之心,今臣治下大疫,盖为臣之过也!臣虽致仕,但祈能终于任上!不能平洛阳之瘟疫,只能已死以谢百姓!……罪臣洛阳知府王文泰祈愿吾皇万岁!’
隆庆二年六月二十三,洛阳知府王文泰在府中自缢身亡……一时间洛阳举城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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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杭运河上
一艘官船缓缓而行
“没想到,能与清哥儿同路而行,路上倒是不会太过乏味……”不大的船舱内,新任的洛阳知府陆大有戴着顶四方平定巾,一身素袍,端身而坐。在他对面坐着文清和黄一卦。
“无趣,无趣,整日在这船上很是无聊啊……”黄一卦伸了个懒腰,端起放在几人面前案几上的清茶一饮而尽,转脸看向文清,浅声道:
“清哥儿,还没出过远门吧?随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出去走走还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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