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没法睡着,幸好是在养病,白天就补觉。
此刻,江衔推开门,看见池小浅靠着窗帘站在窗边,她赤脚站在那里,穿着他叫人给她准备的天青色的裙子,整个人干净得像最剔透的琉璃娃娃一样。有风吹过,带起她脸旁垂散的发丝。这一刻,江衔觉得他的忍耐和冒险都是值得的,刀头舔血的拼杀也好,亡命天涯的流浪也好,他总要一个伴侣。而他想不出谁可以替代带给他的那种感觉,他只要她,似乎有了他,他的一切就圆满了。
此时池小浅发觉了背后有人,一回身把自己半个身子掩进窗帘后面,睁着一双无辜受惊的眼睛。她害怕江衔看出自己是在观察周边环境以便逃跑。好在他已经陷入迷离情思,只是笑着走过来,揽住她,摸着她额顶得发,“闷了?”
人都是败在性格的弱点上,江衔太自负了,他认为出众如他,富有如他,又对她这样宠溺极致,她总是会动心的。所以他竟然这么快就放下大半的防备,以为小姑娘只是被他关久了,才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之前为了防她跳窗,也杜绝有人呢从窗子潜入,所以他这栋房子的一侧虽然安了落地玻璃,但一个窗户也没开,全部用防弹玻璃封死了的。这样的房子住久了是有点气闷吧,他想。于是开口:“我要出去办点事,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了,我带你到下面花园里玩。”
池小浅温顺的埋着头,但没有答话。他又笑笑,一把抱起她,她瞬间惊惧地瞪大眼,而他只是将她抱到一边沙发上,然后打开桌上的锡制糖罐,取出一颗糖果喂给她。之前这里的糖罐是玻璃的,自从池小浅用头撞浴缸自残之后,他就把房中所有的陶瓷和玻璃器皿全部收起来了,就怕她拿碎片自杀。喂完她这颗糖,他点点她的小鼻子:“听话的孩子有糖吃。”然后站起身走了出去。其实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但他压制住这些***,他真的不着急,等熬过目前这焦灼的状态,他带着她出国,然后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