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盒子剥了一颗巧克力放进她嘴里,是从未吃过的酒心味儿。那天,爸爸妈妈还带她去游乐园疯了一个下午,在池小浅对年幼时光的回忆里,那一天无疑是幸福爆棚,一百分的一天。
里面的巧克力吃完后,这只盒子她就一直当宝贝一样留着。而她妈妈出事以后的那段日子,她每天就抱着这个盒子哭,眼泪沁的铁盒的缝隙都长了锈斑。
此刻她打开盒子,看里面装的各色小东西。有盛泽丢掉不要而被她偷偷捡起的旧校徽,有他们三个人的合影,有她悄悄画了却不敢寄给他的一大叠明信片,有盛泽物理满分的考卷,有他们三个人去看电影的票根……啪嗒一颗眼泪滚落进铁盒。
她胡乱地擦掉眼泪,颤着手盖上铁盒,盖上那些天翻地覆的伤痛。人总要长大的,抛开年少时这些不可言说的哀愁,她已经成长为乐观开朗的池小浅不是吗?婚礼在即,明天她和陆少勋就要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京港花园那边去了,她得想想,这个盒子和盒子里的一切,放在哪里?
没过多久,陆少勋推开池小浅房门,进门就看到池小浅背对着门,摇头晃脑的。
“小浅。”他喊她。
傻妞浑然未闻,依旧晃着脑袋,手上动作不停,嘴巴里哼着歪七扭八的调子。
他走过去摘下她耳机,宠溺地笑,“听什么呢?这么入迷。”他说着把耳机塞进自己耳朵。我爱台妹!台妹爱我!林志玲算什么!把手放在空中甩!把奶罩都丢上来……耳机里的张震岳打了鸡血。
他扶额,什么乱七八糟的。把耳机放下,然后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堆红红绿绿,问她:“在做什么?”
池小浅笑眯眯的,献宝地把手中的东西给他看,“爷爷叫我弄得,喏,给你吃一颗,怪好吃的呢。”池小浅拨开糖纸,把一颗糖球塞进他嘴里。无意中露出这样亲密的动作,陆少勋含着甜滋滋的糖球,美得都要飞起来了。正准备凑过去亲亲她的脸蛋,二缺姑娘已经一转头坐下来继续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