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偌大的庄园也因她爹的离开顿时变得衰败起来。宅子里的下人都纷纷离开,能变卖的全数变卖,大部分作为遣散费,剩下一少部分留作母女俩的生活所用。镇子上的人见她孤儿寡母好欺负,强行将他们这偏僻的宅院作为义庄,此后,更是无人再踏进一步。
屈桑半跪着将盈盈搂在怀中,他自小被父母兄长疼爱有加,眼见着这可怜的孩子遭受大起大落,出于同情,他还是心软地接纳了她。就算是平白无故出现一个女儿,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是他不愿意当爹,要是叫他一声娘,或许他还会美滋滋的。
“我猜她还会回来。”木冉眉头紧锁,思忖了一阵,沉吟道:“这宅子古怪,未免再惹事端,我们即刻启程离开此地,泠翠,你能再坚持一会儿吗?”
屈桑轻拍着盈盈的肩,柔声哄道:“爹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那娘呢?我们不要娘了吗?”她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乌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确信她娘不是同她玩起捉迷藏的游戏,她拉了拉屈桑的衣袖,央求道:“爹爹再等一晚好吗?要是娘不回来找我们,我就跟爹爹走。”
“要留你们留,我要带泠翠离开。”木冉拥着泠翠正要退出去,屈桑急忙拦住他:“我们一起来的,你过河拆桥吗?”
“我不像你,随随便便认个女儿,我没有更多的时间陪你消耗。”他拽住屈桑的衣襟,厉声喝道:“你刚才看见了,那尸体已成尸妖,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妖怪,你慈悲心肠就留下来吧,没必要让我们陪你一起。”
“木冉。”泠翠柔声道:“也不在乎这一晚时间,现在才刚进鬼月,即便是马不停蹄我们也不一定会找到苒镜湖,一切都要靠缘分的。”
他果然只听这个女人的话,她说什么他都会言听计从,屈桑怅然若失,挣开木冉的手,抱着盈盈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