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鲜血的泪水,颤声道:“谢谢你还信我,这世上也只有你一个人相信。”
“那,姐姐去哪里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的魂魄附在她身上,至于她的魂魄去了哪里,我无从得知……你走吧,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啊!”
连瑜现在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她一定要出去向公孙意解释清楚才行。
今夜应该是她的回魂之夜,而她自己被囚禁起來,魂魄又出不去,该如何如何托梦给公孙意呢?
夜里起了风,秋风卷起屋前的枯叶发出细细的响声,已是深秋了,夜晚比白昼要凉许多,窗户打开着,风自窗口灌进來刮起了布幔,他一震,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窗边。
“我以为是你回來了。”他失望不已,等到深夜,只是风吹开了窗户,害得他乍惊乍喜,希望刚起又破灭掉。
重新坐回去,提起笔时,心却凉了一大半。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沒有?难道是她已经回來了却故意不让我瞧见?这又是为何呢?
无端地打了个寒颤,若是在平日里,她一定会很体贴地提着袍子披到他身上的。
“公孙意,你这么勤奋,是想考状元的吗?”
“要考状元何须我如此用心,我这些都是写给你的,我怕你有一天变老变傻会忘了我,忘了我们两个人的时光。”他环住她的腰身,让她坐到自己怀里。彼时,她精神不太好,时常出于迷糊状态,他白日里抽空去陪着她,她都在睡觉,偶尔精力充沛一些却要陪着他一块儿读书写字。
她抱住他的颈子,冰凉的唇印在他的唇上,“你是要给我写情书吗?我就在这里,你需要给我写信來表达吗?若是有一天我变傻了,你可不要趁机欺负我啊。”
他双眸迷离,用力眨了眨,身旁空无一人,不自觉地伸手轻抚着唇瓣,他们说他最近有些不大对劲,连他自己也觉得,眼花的时候总能看到他调皮有趣的妻子在对着他扮鬼脸,在同他捉迷藏。
他知道是自己太过悲伤才会出现幻觉,可他宁愿沉醉在这种幻象之中,他们才成亲多久啊?她还说过:公孙意,等我好了之后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她的愿望这辈子都不能够再实现了吧?
他心里堵着一块棉花,全部的泪水都咽下去之后,胸口的这块棉越发沉重起來,他忍不住,双手紧紧捂着脸颊,细白修长的手指在灯火的映衬之下更显苍白,指缝间热泪滚滚。
“你为什么不愿來见我呢?是不是你忘记了回家的路呢?”他喃喃自语,“是不是鬼差锁住你让你不得现身呢?”他憎恨自己一介凡人沒有丝毫能力与天地抗衡。
“这些书信我烧给你,到地府里,你应该会看得到的吧?”他把那写满千言万语,写满对她浓浓情意的书信举到烛火前,骤然间,屋子里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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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家伙真是不屈不挠,你瞧瞧,到处都是,是不是想连累我挨骂呀?”身躯佝偻的小鬼趴在地上拾获从半空里飘散下來的纸张,一张张都写得密密麻麻,也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他不识字也懒得去问个究竟,总之,这雪片一样的书信让他累个半死。
他是鬼呢,可是鬼也很辛苦的,地府里的所有清洁任务都是他独自完成的,他是鬼魂也会觉得累啊,若是被崔判官瞧见这乱糟糟的景象,那他这只佝偻鬼可真真要倒霉了。
“干什么磨磨蹭蹭的,快点给我拾干净!”手持钢叉的鬼差押解着一匹魂魄准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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