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的led灯光即使是白天也在不断地闪烁,更衬出病房前那双眼眸的冷寂,也映出他眸中那份隐隐的不耐烦,似乎身后死死抓住她西服后摆不放的这个女子已经让他的耐性快要被磨没了。
叶梓柔对此仍不为所觉,仍站在他身后委屈又气愤的对着他大吼道:“如果不是在医院,你觉得我能见到你么?!”
“如果不是知道你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安排会来看她,我怎么可能堵得到你?!”
“霍以琛,你看看你的手机,这个月我一共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短信?!”
“你知道为了见你,我在这个该死的医院等了几天么?!”
她的分贝越来越高,到最后化为夹杂着哭音的凄厉,让人听着十分刺耳。
而在两人都看不到的那扇门内,一向了无生气的病房中,那个已经静静躺在床上三年一动不动的苍白女子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像是被外面的声音刺激到才有了反应似的。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修长的手指几乎白的没有血色,一点一点的曲起,又一点一点的伸开。动作十分机械,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般僵硬迟钝。
然后,那只手缓缓的移动、抬高,最后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接着,一直紧闭的双眸也渐渐睁开,长而卷翘的睫毛之下,那双清冷的眸子瞳仁很黑,像是无星无月时最漆黑的夜色,深沉的有如最重墨色画就的纯黑,孤清冷寂,没有一丝生命的热度。
阮娉婷睁开眼眸,有些怔忪地看着自己举起的皓腕。她的手,看上去比以前细瘦很多,几乎只剩骨头都没了肉,肤色惨白的吓人,宛若白骨外露。
即使这样,她的手指虽吃力在动念间也可以屈伸自如,就像是她在生时一般无二。
她把手轻轻放下,在嘴边一咬,会痛!
都说返魂的僵尸关节僵硬,不能屈伸,而脱离躯壳的魂魄,毫无痛感!
那么,这就是说,她――阮家最后的血脉,皇上欲处之而后快的弃妃,居然,还活着?!
她不是,在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寒冷的那个雪夜,就已经死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