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忽地一声轻响,偌大的房子,瞬间明亮。
着一袭白色睡袍的阳子兰,精神抖擞地立在古典厚实的松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竹小溪和沈奕两人。
“奶奶。”
攀在楼梯下的两人,惊了一下,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仰望着阳子兰,异口同声尊敬地喊了一声。
阳子兰扶了扶的银边老花眼镜,眯了眯眼睛,目光在沈奕脸上停留一会,问了句:“你是沈奕那小子吗?”
沈奕微微一躬身,老实地回答:“是,奶奶,我是沈奕。”
阳子兰眉头一拧,啪嗒啪嗒地走下楼梯,别看她是八十岁的老太,她身姿可是矫健轻灵地像个年轻少女。
她三下两下就走到沈奕和竹小溪面前,手一伸,把孙女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奕:“你小子,还敢和溪儿一起回来?我警告你,休想再打溪儿的主意!”
沈奕俊脸一红,不敢直视严厉的阳子兰,低头不语。他偷偷地瞥了眼竹小溪,她下巴微翘,晶莹大眼闪着幸灾乐祸的戏谑光芒。
沈奕第一次见阳子兰,是两年前送竹小溪回家,地点是绿洋城的一个世外小村——绿竹村。那时,阳子兰对他甚为慈祥和蔼,亲自为他做饭,为他斟酒,还把孙女不少囧事抖露给他,态度好得把他当成了乖乖孙女婿。
那时,竹小溪还未真正承认他是她男朋友,他还处于死缠烂打的单恋阶段。奶奶的态度,简直是把他感动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孙女娶进门,证明给她看,他沈奕会一生一世地爱护她的宝贝孙女。
可惜,世事难料,上帝总是喜欢开玩笑。在竹小溪痴情倾心于他,两人爱得热火朝天时,只因一次的牢狱探监,一次的父子对话,他便狠心冷漠地抛下了她,和铁哥们的妹妹,手挽手,肩并肩,远走国外,消失一年。
如今,让竹小溪回心转意已是十分艰难,再让她庞大的家族亲友团接受他,更是难上加难。想到自己孤军奋战,沈奕心里,不由得一阵惆怅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