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血肉模糊外翻,隐约可见骨,她一边包扎,一边心痛,眼泪再次坠落。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毒,那蛇毒凶狠,肯定有残留在祈佑的体内,而且她为他吸取,必然也中毒了。万物相生相克,华轻云告诉过她,一般毒物徘徊的地方,定有相克的解毒之物。因此,她为祈佑燃起篝火后,就只身举着火把不停地在林中寻找解药。树林里有许多带刺的藤蔓,生长得密密麻麻的,一旦钻过,总要在她身上留下不少痕迹,或是划破衣衫,或是擦伤那娇嫩的肌肤。
整整一夜,霓裳找得头昏眼花、疲惫不堪,就连动一下手指,也会全身酸痛。然而,她不能停止,她不确定祈佑能够熬过久,时间每拖一分,他的危险便多一分。万一被花舞国派来的士兵搜到,按照如今的情况,他也是极危险的。
这样想着,她就重新鼓足干劲,继续寻找解药。不经意间,撞见一只小白兔在啃咬地上的一棵细叶草,吃素的兔子很正常,特别在于,它的脚上有一个跟祈佑的手臂上被蛇咬的一模一样的伤口。。
那草,是解药么?
别无他法了,霓裳只得找了一棵,匆匆带回祈佑身边,一口一口亲自嚼碎了喂给昏迷中的他。等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早已亮起,稀疏的阳光透过树叶在草丛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晨风送来清新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她看了看仍在熟睡的他,不由得伸手描绘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俊容轮廓
比起五年前,他清瘦了,当初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依旧是那个变~态左敦颐的傀儡吗?他还痛苦吗?如果他知道了小律和小仙儿的存在,会开心吗?你放前地抹。
她陷入深深的思绪和猜想中,不知不觉趴在他身旁入眠。睁开眼睛之时,树林又披上了夜幕,闪烁的星光宛如一双双调皮的眼睛在与她对望着。探手一触,身边的草丛失去了温热。
他走了?
可是,他的马还在,已经拴到这林里来了。
他没走!
在霓裳发愣之时,祈佑走回来了,带着野果和装满水的水袋。
“你醒了。”祈佑把食物和水给她,利落地往篝火中加了几根柴枝,火苗立即蹿高了几分,浓浓的烟随风熏向对面。
“你的伤……”
他在她身旁席草而坐,把包扎整洁的手臂扬给她看,沉声道:“不碍事,倒是你”他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之上有些脏污,还有几道小小的血痕,“再不涂药,我会心疼的。”说着,他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金色盒子,里面装的正是御用的外伤祛疤药膏。他先倒出些水,用剩余的轻纱帮她清洗玉脸和手,然后才仔细上药。
药膏凉凉的,带着点薄荷的味道,擦起来很舒服。
霓裳眯着眼睛享受专属于他的温柔,犹如一只慵懒的小猫,两人之间相处融洽,完全没有五年的空白和不适,一如当年在宫中的生活。
祈佑监督着她吃完野果,就一手牵着马儿,一手搂着她的纤腰,走去树林之外的河边。那是他找水之时发现的地方,静谧而美丽,他说,你一定会喜欢。
果其不然,在夜幕的旖旎笼罩之下,宽阔的河面波光粼粼,河岸两边,有深深芦苇沐浴在夜风中,漫天的萤火虫飞舞着,令人错觉是置身于天上银河里。有些青草的味道被干净清甜的河水浸透过后,更是散发着怡人的芬芳,丝丝缕缕让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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