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这么一说,曹氏脸上的怒气就消去了一大半儿。她强忍着怒火说道:“不必了,你开发个单子给我瞧瞧就行了!”
“好说!”梨花吩咐玉桃取来纸笔,让玉桃现成照着她所说的列张单子出来。只见玉桃有模有样地拿起笔,没费多少工夫就写出了一张单子。旁边有人惊讶地赞道:“哟!玉桃也会写账单子了!这可长进了!”
玉桃把单子递给了曹氏说道:“管家娘,你瞧瞧吧,都在这儿了。”
曹氏接过来,紧皱眉头地看一眼,气愤地问道:“那四个炒菜,一碗冬瓜炖汤值那么多钱吗?龚雨桐和玉桃的工钱有那么多吗?都是一百文一天?秦梨花你少哄人了狼性王爷最爱压!只当我不懂啊!”
梨花起身笑道:“管家娘要不信,问问这儿的人,他们是工钱是多少。在我这儿管事的都是二百文以上的工钱,雨桐和玉桃算是低的了,地里头干活儿的也都是六十文一天。管家娘,你真在庄里待久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要是拿到别人跟前去说,你这脸就丢大了!过几天,我这儿就发放工钱了,你要不信,亲自来瞧瞧也行!”
曹氏捏着那张账单,气得指甲都嵌进肉里去了。可她心里明白,要是让秦梨花闹到庄上去了,只怕珍珠的事就不好对马六解释了。这回,她只能认栽!她把账单气呼呼地塞进了袖兜,从钱袋里摸出了三块银子拍在了桌上。
“玉桃,拿等子(古代称量工具)来!”梨花说道。
“你不是东家娘吗?用手掂一掂还掂不出重量?”曹氏讥讽道。
“还是拿等子约过了为好,那东西是不讲人情儿,省得你又说我不公道了。”梨花拿等子约了那三块银子,有四两六钱,便又拿出六钱银子找补给了曹氏。曹氏从桌上抓了银子,立刻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高三姑急忙跟着她后面也走了。
剩下的那两个曹氏亲族没走。两人凑到梨花跟前拱手笑道:“对不住了,东家娘!我们也是一时冲动才上您这儿来闹的,您可别记在心里。”
梨花说道:“我知道是曹管家娘找你们来的,没事,不会跟你们计较的。不过,我想问问,是管家娘说那白骨是她表叔吗?”
“可不是吗?”其中一个忙回话道,“我们都不敢肯定啊!就像您说的,单凭一根指头能认出什么人来呢?可她说见过她表叔跟袁大娘在山上林子里拉拉扯扯呢,认定了那就是她表叔,还说一定要给她表叔讨个公道!我们也是想替本家兄弟出口气,这才跟她一块儿来了,您别见怪啊!”
“不见怪,往后可别这样了,回去吧!”梨花挥挥手道。
“不是,那个……”
“还有什么事吗?”
“您这儿……这儿还缺人吗?我们俩都挺能干活儿的,您看……”
梨花忽然明白了,点头笑了笑说道:“在我这儿干活儿规矩可多了去了,还得签个劳务协议,你们要真想来,明天再来找我吧!”
“那好那好!”
这两人忙向梨花道了谢,又态度友好地跟邓开罗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转身走了。龚氏走上前正要掏银子时,梨花笑道:“谁还当真要你的钱啊?下回别那么冲动就行了,跟人掐架总是自己吃亏多一点。”
“那可怎么好意思呢……”
“要觉得不好意思,就赶紧再去做一桌出来,大家还等着吃呢!”
龚氏忙点头笑了笑,转身往伙房跑去。梨花把那三块银子丢给了玉桃,说道:“拿着!过几天是九九重阳,这银子只当是管家娘孝敬我们过重阳节的。”
“交我安排吗?”玉桃惊喜地笑问道。
“交给你了,好好整点酒菜让大家都乐乐。”
院子里的长工妇人们都欢呼了起来。玉桃更是特别地高兴。平日里别人都叫她小管事,她还没真的管过什么大事呢!这回梨花把银子交给她安排重阳节的酒菜,她恨不得明天就是重阳节!
梨花收了纸笔和算盘回了屋,刚开门就看见元胤坐在竹椅上。幸好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神出鬼没,梨花很淡定地问道:“又去哪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