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亭和顾清歌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钟了,王三五正在病房里等着,见霍建亭进来,急忙把洗漱用品给他摆好,然后又恭恭敬敬的站在病床边,看他慢慢坐回床、上。
顾清歌则是微笑着陪在一旁。
看到老大微微上扬的嘴角,王三五知道,今天不管他说什么事儿,老大都会同意的。
心里不自觉的就打起了小算盘来。
看到保温桶的时候,顾清歌突然想起了罗欢欢的话。
其实,她和罗欢欢相处的还算可以,至少,罗欢欢从来没有说过她一句坏话,有什么事,她总是站在自己这边,反倒是经常数落霍建亭。
一想到这是夏楠替霍建亭熬的汤,她的心里就有些酸。
手在保温桶盖子上徘徊着,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它。
霍建亭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朝她一笑,“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顾清歌笑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其实,也许霍建亭早就不爱夏楠了。
至于他现在的表现,也许不过是为了不伤一个亲人的心吧…
想到这里,心里自然而然也就释怀了。
“你妹妹替你熬的汤,干嘛要扔掉?”
“我偏要用你妹妹熬的汤来喂你,还要让她看到我喂你的样子!”
她有些俏皮的眨着眼睛,带着笑意。
霍建亭很开心,能看到她自心底发出来的笑意,足以说明,她的心里是坦荡的。
挑了挑眉毛,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很好,等会就由你来喂我极品男色――女皇太妖娆!”
王三五看得那个开心啊。
看老大这样子,怕是不需要他过来了吧?
这几天,他正好请假,去瞧瞧在乡下的二老,顺便也瞧瞧二老给他订的那房媳妇。
既然老大心情好,他就直接说了,“老大,我能不能休息几天?”
霍建亭抬眼看他,“为什么要休息?”
王三五心里一阵不爽,不是心情很好吗?为什么还是不准他的假?
欲哭无泪。
咬咬牙,豁出去了,“那个我父母给我相了一个媳妇儿,我想…回去看看。”
王三五笑的人畜无害,只差没有抱着霍建亭的大腿讨好他了。
“不准!”
王三五好失望。
他再也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老大不是心情很好么?
为什么不准?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听了半天,顾清歌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机。
咦,她的包不是在公司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霍建亭,再看一眼王三五,她立刻明白了。
一定是霍建亭让王三五去拿的。
拿到包包,翻出手机,接了电话。
电话是季盛东打来的,不疼不痒的询问着霍建亭的伤势,顾清歌一一作答。
怕霍建亭又来公司闹事,季盛东特意准了半个月的假给顾清歌,又叮嘱她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一提到肚子里的孩子,顾清歌又犯了难。
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霍建亭,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
“孩子的事你还没告诉霍建亭吗?”季盛东担忧的在电话里问。
顾清歌生怕霍建亭听到,急忙抱着手机出了病房门,“是的,我不敢告诉他…也不想告诉他…”
季盛东顿了顿,“丫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把孩子的事告诉霍建亭,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的肚子瞒不了多久了,他迟早会发现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敢告诉他,我好怕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顾清歌捏着电话,声音微微颤抖。
季盛东突然就拍上了自己的额头。
他一直拿顾清歌当妹妹待,也知道这丫头有多不容易,可在他听到这个答案以后,还是沉默了。
“所以,您还得替我保密才行…”顾清歌兀自干笑着。
很久以后,就在她以为季盛东已经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枭宠,特工主母嫁到最新章节。
“好吧,我替你保密…”
“但是,你也要想好对策,毕竟,你的肚子瞒不住…”
“嗯,谢谢,我知道…”顾清歌打心眼儿里感激季盛东,这个男人虽然表面上你是花花大少,其实,内心寂寞的不得了,大约也只有罗欢欢那样强势的女人才能降服他吧。
季盛东的话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深深的情意,“丫头,不要跟我谢谢,你知道我不需要…”
“我需要的是你好,过的比任何人都好…”
“如果霍建亭因为那个不是他的而嫌弃你的话,你记得,季盛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顾清歌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现,声音多了几分哽咽,“嗯,谢谢季总…”
季盛东连“再见”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顾清歌对着手机傻笑,他一定是因为那个“谢谢”生气了。
古怪的男人!
比霍建亭还古怪的男人!
明明心肠那么软,却非要把自己装成冷面罗刹。
幼稚的可以!
电话刚挂断,她回身往病房里走,就看到霍建亭从病房门口朝着她走来。
“电话谁打的?”
顾清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和季盛东的对话,朝着他笑笑,“季盛东的。”
霍建亭脸色立刻沉下来,“以后不准接他的电话!”
顾清歌笑,“他说给我放半个月的假让我照顾你哦…”
霍建亭的脸色才好看一点,却还是冷“哼”一声,从顾清歌身边径自走过去,“谁稀罕他!”
“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清歌哭笑不得。
这两个男人,能再幼稚一点吗?
回到病房以后,王三五已经出去了,顾清歌没问他去哪儿了,张罗着把夏楠熬的汤倒出来,准备给霍建亭喝。
霍建亭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坐回到病床、上,看着顾清歌在那里倒汤,找勺子。
嘴角微微上扬。
夏楠熬的是鱼汤,鱼汤很香。
整个病房里都是鱼汤的香味儿,她还细心的在鱼汤上撒了些香菜。
记忆中,霍建亭是爱吃香菜的,这夏楠倒也真是有心了。
顾清歌笑。
把汤倒在小碗里,端着碗朝霍建亭走过去。
她舀了一勺汤,准备去试汤的温度,却在闻到鱼腥味儿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她飞速放下碗,迅速冲向厕所,大吐特吐。
等到她吐完回来的时候,霍建亭正倚在洗手间门口,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