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去陈家庄?哪个陈家庄?这玉州地就有三个陈家庄。”胡老鼠扮货郎军踩盘子时把鲤鱼垛方圆百八十里的大小村寨都跑遍了,对这些村寨的熟稔程度像是熟悉自己的肋骨一样。
“陈家庄就是陈大年的老家,我只知道在玉州城北面。”陈老黑虽然跟陈大年同门,也仅仅是知道他是玉州城北陈家庄的,却没有到过那里。
胡老鼠一听就知道老大这是要到陈家庄去找陈大年的家人去报仇雪恨啊,他也跟陈老黑一样都是喜欢睚眦必报的一路人,吃了亏自然要找回来,他就像是饿狼闻到血腥味一样兴奋:“城北的那个陈家庄我知道,临着官道,距离玉州城不足二十里,我做货郎时隔三差五总要从那里走,咱们什么时候去?”
陈老黑长出了口粗气道:“今晚就去,这口气老子一会儿也忍不下。”
“好,咱们天黑前只要赶到城北十二里的簸箕岗就行,簸箕岗虽然不算险峻,但是有一片茂密的刺槐林可以藏身,簸箕岗距离陈家庄不足五里地,等晚上直接去陈家庄好好搞他一家伙。”
“好,等过午在咱们再行动,老疤,你负责照顾两个受伤的弟兄返回山寨。”
一个脸上有疤痕就像趴着一条蜈蚣的汉子一听就急了:“大当家的,我也要去陈家庄。”
陈老黑不容置疑道:“就这么定了。”
疤拉脸没有敢再反驳,第一次反驳是表决心,之后的反驳就是自找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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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翰青脱困之后进入乱坟岗,这里杂草丛生,野冢一座接着一座,想要找到土匪走过的痕迹应该不容易,但是,有受伤的土匪,仓促逃命未来得及包扎,草叶上就留下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他从乱坟岗循着血迹一路也来到了这片山林。
中午的阳光透过枝叶的间隙斑驳地洒在林间,林间很幽静,甚至没有鸟的叫声。
赵翰青悄然地穿越在林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像是一只猎豹,静悄悄地在林间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