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那白鹿忽然平静了下来,蹄下溜溜达达,居然胜似闲庭信步一般袅袅婷婷地踱到了直升机旁边,拿它娇嫩的小鼻头,去机舱的金属舱板上不停地嗅闻着。
马嘶声离得更近了。于九十没时间再琢磨白鹿的古怪了,一边忙着继续升高,一边放眼四顾,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机会。有了足够的高度,他才发现,刚才白鹿避开的那片开阔地,其实是一片山坡上的坟地。
他同时还看到了,在坟地中间有一个人,正俯身在一个坟头前铲挖着什么。
捕猎者的马队已经跑到了开阔地旁边,他们并不停顿,一拉马头就要转向白鹿遁去的方向。
只要他们追赶了过去,要不了几步路,直升机和狄甲甲就暴露无遗了!
于九十想都没想,本能地向坟地中间的那个人扑了过去。
那是个身材高大、衣着褴褛的年轻人,年纪跟于九十相仿。这人正一板一眼地在一座坟上铲挖着,手上忽然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毫无征兆地猛地举起了手里的铲子,疯狂地大喊大叫了起来。他的脚上也没闲着,跳踢踏舞似的在坟头上又蹦又跳。
捕猎队不清楚这边的状况,都诧异地勒住了马头。年轻人一见有效果,立即蹦跶得更加欢实了!
直到一柄长刀压在了年轻人的肩颈上,才让他安静了下来。于九十下意识地悚然而退,离开了年轻人的身体,重新飘回了空中。
接下来好一会儿,于九十和那个年轻人,两人的反应几乎一样,都是满心的诧异,不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要那么做。不是说“灵识”只是一种意识吗?根本不能移物吗?这怎么忽然跟鬼上身似的让这个人失去了理智呢?那个年轻人更糊涂了:自己一向是尊礼守分的呀,这怎么忽然毫无体统地手舞足蹈起来了呢?
“知道刨坟掘墓是什么罪过吗?”
持刀人厉声喝问。
没等年轻人回答,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
“混帐东西,坏了我大事!”那声音命令道:“甭跟他废话——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