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的一条泥水河?不会是黄河吧?
岸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土丘上,停着一驾带篷的马车。这驾篷车还算是名副其实,四面有篷布围拢着,看着高级了不少。土丘上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一瘸一拐地围着篷车在忙活着什么。
他先是拿出一条布袋,蒙上了马的眼睛。
他正要钻进篷车,却在车里捡起了一枚拴在丝线上的玉环。他把玉环小心地挂在了一旁的枯树枝上。他坐进了车里,伸出胳膊猛地冲马一抡鞭子,然后把鞭子一扔,回手放下布帘,听凭那匹马拉着篷车驶下土丘,向陡峭的河道狂奔而去。
于九十看明白了,这个人想自杀!
自己是不是应该劝劝他啊?他心里再苦,会比他和狄甲甲还苦吗?刚这么一想,他已经进到篷车里了。
坐在篷车里的男人,身体瘦削,面孔清俊。他微微地闭拢着眼睛,表情哀伤忧郁。他的手里,跟孔子一样,也拿着一卷打开的竹简书。两者一比,这部书的名字就要短多了,只有两个字:《归藏》。
这时,本来还算平稳的车子忽然剧烈地摇晃、倾斜起来,车里成堆的书简乱飞乱滚,几乎把那人给埋住了。
终于,篷车趔趔趄趄地停下了。
于九十抢先那人一步飘出了篷车,眼前的情景让他吃了一惊。
车前的那匹马偃卧在地上,奄奄一息。马的鬃毛里由上而下,竖插着一支羽箭,贯穿了马的咽喉。
这箭,是从天上射下来的?
还有更让他吃惊的呢――箭杆的末端上,还贯穿着一只猎鹰。
别忘了,这种状态下的于九十,可是全方位视野啊!他立即拔升了高度,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最先看到的,是这驾篷车的车轮,在宽阔的河床上画出的一个巨大的圆。
“――咦,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个声音突兀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