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之任之了。
于九十就想,这次自己一定要盘算好。这次自己在那人的身体里,可能要呆的时间长一点了。可到底是多久呢?需要多久就多久吧!自己在这天石柱顶上,不也没几天活头了吗?在那人的身体里。虽然不清楚以后是什么状况,可至少眼下不是还能多活一会儿吗?所以啊!自己这次一进去,短时间内还就不离开了。
狄炳烛说的很清楚,一旦他再次被清退出来,她打开的这道门,对他于九十也同样会永远地关上。那时候就是说破大天去,她也帮不上他一点忙了。
照狄炳烛的说法,他此前的那种依靠灼烫的方法,百分百是野路子手法,跟她所了解的正宗的传承之法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接下来狄炳烛的一番展示,终于让他明白什么叫传承了。
她让于九十从背袋里,重新取出石钵,在帐篷里平平地放好。然后,让他往石钵里倒水。连倒了两瓶水进去,才将将地让水面跟钵沿齐平。
“――好了,现在你可以打坐了!” 她不由分说地指示着。
打坐?于九十迟疑着,但还是席地坐下,盘腿坐好。做到这一步,于九十还是会的,影视剧里比比皆是么。他也知道,盘腿分好几种,最难的那种跏趺坐,几乎跟练杂技差不多了,自己肯定不行。
“好,现在闭上眼睛,开始平顺呼吸――”又一个指令下来了。
这也不难做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看到狄炳烛信心满满的样子,自己也只好照做了。
接下来呢?
“接下里就得我帮你了!”
狄炳烛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钵盂里的水忽然一震,漾起了波纹。波纹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钵盂里升腾而出。
“闭眼!”狄炳烛喝道。
于九十忙闭上眼睛。
然后呢?
然后――他就在这儿了!
别说灼烫了,连晕车的感觉都没有一点儿啊!所以说啊!没传承的孩子可怜啊!同样的事情,人家做起来如沐春风,自己做起来却痛不欲生。而且还得是撞上了狗屎运,否则,就像他这样的,人家连痛不欲生的机会都不给你啊!
既然篷车在这里了,那个被抓走的颜岫,应该还没走远吧?自己是不是真有机会让他逃出来呢?
他立即抬升了高度,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极力搜寻着。
然后,他看到了,看到双手被绑的颜岫,被一队人用绳子牵着,正走出远处的山林,往官道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