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看着那洁白的天花板,顾寞寞那最后的一眼,就好像是那空气一样,萦绕不断,闭眼睁眼,都是那个绝望而痛苦的眼神。直直地刺向她的内心,痛得无以复加。
门外响起敲门声的时候,苏琪正躺在床上,不想下床,只是敲门声不断,不用想都知道是江寒,也只有那厮那么晚了还有心情來找她。
她心情不好,开了门让他进來,自己倒在沙发上,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吗?”有事就不能明天说吗?难道不知道她今天、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之不好吗?!
江寒看了她一眼,径自在一旁坐了下來,视线紧紧落在她身上,不轻不重:“准备好了吗?”
苏琪不解,皱了皱眉:“准备什么?”
他轻抬眼帘,说:“明天离开a市。”
苏琪脸色一白,有些不可置信,捉着抱枕的手指紧紧收紧,几乎要将抱枕掐出个洞來。
江寒微微皱了皱眉:“有问題?”
她抬头看着他,抿着唇,花了许久的勇气才说出话來:“我想走。”
他点了点头:“我们会走。”
“我要一个人走,我会离开你们的视线,绝对不会再出现!”她紧紧捉着抱枕,江寒的任何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她惊慌失措。
江寒微微皱了皱眉:“苏琪,我不希望我说过的话重复第二次。”
“江寒,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你懂不懂?就好像你接受不了自己只能等待法律制裁一样的白色世界!”苏琪有些歇斯底里,今天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点,江寒的话让将她逼得无路可退,她不爆发,就只能自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勾了勾唇:“你接受不了怎样的自己?苏琪,你见过自己杀人的时候吗?眼神沒有一点儿温度,就好像天生的杀手一样,你缺乏的不过是惊艳而已!”
沒有给任何苏琪回答的机会,起身两步并三步就走出了她的房间。
苏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明明是酷暑八月,她却手脚冰冷。
她从來不知道自己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知道,自己很冷漠,从小到大,真正走进她的心的人只有顾寞寞一个,她在乎的不多,就只是顾寞寞而已。可是她从來沒有想到自己是那样恐怖的一个人。
天生的杀手,就好像撒旦转世一样。
她从未想过,居然是这样的。
她突然觉得好累,累得不想再去想任何的东西,只想要好好地睡一觉,她只是希望睡醒之后,一切回到原來的模样。她还是原來的苏琪,顾寞寞还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讨论着哪家店出现的帅哥最多。
可是墙上挂钟一圈一圈的转动声提醒着她,即使是醒來,也依旧改变不了,她已经被拉进了一个黑暗的漩涡的事实。
如果能够回到当初,我宁愿自己沒有选择这样的一份职业,那么,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