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大奎当下手上用力,只听‘呲啦’一声。大奎的脚倒是穿进了绣鞋里,但前脚掌却生生的从绣鞋前端冒了出来。
大奎就怕鸨母再进房来催,当即依法又将另一只脚穿进了绣鞋。这下倒好,两只脚的前脚掌都有小半漏在外面。但事急从权也顾不上许多了,大奎又七手八脚的将地上衣物统统扔进了柜子,又抱起那个光着身子的姑娘也塞进了衣柜,这才带了斗笠蒙好罗沙出了房门。
谁知大奎刚出房门就听到了鸨母的咒骂:“你个小骚蹄子,见了男人就不知道北在哪儿了,还不快去?就等你了!”
大奎那里敢搭腔,急忙提着裙摆向前院跑去。前院灯火通明,直到大奎到了院边,早有班子里的青衣汉子将大奎领到了姑娘堆里。
歌舞还未开始,大奎透过罗沙向院中看去。大厅内外皆是被灯火照的亮如白昼,两队元兵各扶腰刀将大厅门前的青石路夹成甬道。想必歌舞表演是在大厅内举行,大奎随着一群姑娘排着长长的一队,鱼贯走到大厅外的廊下候着。
大奎侧耳倾听,只闻大厅内粗豪的笑声响成一片,却讲的都是蒙语,大奎也不知说的是什么。这时鸨母由后院赶到这里进了大厅,过了片刻即听到厅内鼓乐萧笙齐鸣。鸨母走出厅来向着廊下的姑娘们招手道:“姑娘们,上场了。”
大奎随着十余名歌舞伎鱼贯进了大厅,幸亏大奎是站在最后。随着萧笙古乐的节奏,大奎现学现卖,别人怎么跳他便怎么跳,该走的步伐一丝不差,该做的手势也惟妙惟肖。
舞动的间隙,大奎暗暗打量周遭的形势,正堂一具桌案后坐着一条大汉。一身锦缎长袍腰缠丝绦,长袍上的花纹却与汉人的衣饰不同,最大的不同处在于这大汉头上竟只在头的两侧留有发辫,其余的头发却皆以剔去。大奎早年曾与元人作战十余年,什么样的元人也都见过。这大汉虽是发饰古怪,大奎心中却并不稀奇。
大奎心知这大汉便是达顿了,不由得再向四周打量,两排席位分类左右。桌案后各有一人,看样子皆是元兵中军中将校。此时这些人各自持了酒盏,却是无心饮宴,都是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在歌舞伎的身上,怕是拔都拔不出来。除了大厅外的兵士,在厅内的人都是一身华服,俱是没有穿戴盔甲刀剑,大奎不由的放了心。
大奎正跟着这些歌舞伎跳着,岂料乐声一变突然转作柔媚入骨的声调,接着便见到身周的歌舞伎竟各自伸手解了外裳的衣结,将外裳随手丢在地上。如此一来竟是个个露出柔背香肩来。大奎心中一惊但也只能有样学样的解了衣结脱了外裳。好在大奎如今身材瘦弱,另外近年来养尊处优肤色倒还不算太黑……。
其后便见到歌舞伎们列成两队左右交叉的在达顿席前鱼贯而过,姿态皆是扭腰摆臀极尽挑逗之能事。这还不算,更要命的是每个走到达顿面前的歌舞伎皆是提了裙摆露出白生生的修长美腿来招摇一番。
此番舞姿直引得达顿及一众观看舞蹈的元兵将校轰然叫好,轮到大奎了。大奎学着其他歌舞伎的样子扭到达顿面前提起裙摆,所有人都傻了。露出的不是美腿,倒像是猩猩腿,一腿的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