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向枫赋雪的怀中缩了缩头,显然是在害怕着声音。
枫赋雪低头轻轻晃了晃小女孩,直到她安静下来。却依然是给那人一个背影,口中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了一句话。
“我不想出手,瑶儿会害怕的。”
身后的莽汉听了这慢悠悠的声音,显然是愤怒之极。歇斯底里地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改邪归正了?当年你杀我全家时,怎么没想到这么多?!”那巨大的声音仿佛是在质疑着什么。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小女孩听了这声音,又开始紧紧靠着枫赋雪,大大的眼睛中甚至有点点因为害怕而流出来的泪光。
枫赋雪全然不管身后的莽汉,只是用修长的手轻轻擦着小女孩的脸,温暖的指尖给了小女孩一个安慰。
“瑶儿乖,不哭。”仿佛从来不会露出表情的他,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随后,他也只是背着身,用一种风轻云淡的声音道:“你知道,我当年为何要杀你家人么?”
莽汉一愣,随即更加恼怒,眉头拧在一起,狂吼道:“江湖上谁不知道?你性格古怪,草芥人命!”
这时,枫赋雪怀中的小女孩终是禁不住这巨大的声音,终于哭了出来,一边强抑制着又终于抑制不了的哭,那点点的泪光让人怜爱。
枫赋雪静静地望着怀中哭泣的小女孩,却是缓缓转过身,低吟了一句话。
“因为……你那无理的家人弄哭了瑶儿,而你……”说到这里,枫赋雪轻轻抬起头,用一种冷漠的目光望着莽汉,轻轻一抬脚。
刹那间,一朵红梅般的伞旋转着,留下了数道残影,仿佛是盛开在冬天的绯红桃花。翩翩花瓣翻飞,冥冥中却有一泼热血洒在雪中,缓缓融化了地上的厚雪。
那莽汉只觉得胸前剧烈地一痛,这才吃了一惊,缓缓抬头,却发现那绯红的纸伞已经到了自己胸前,而自己,早已被桃花伞带着剑尖的蕊刺中。
伞后,是枫赋雪那冷漠的声音:“……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莽汉甚至没来得及出声,枫赋雪就缓缓拔出了伞尖,轻轻一甩,将利刃上的鲜血洒在雪地上。
“你……”莽汉向前走了几步,似是向说些什么,但终究是倒下了,带着无尽的恨意去了。地上四溢着他那鲜红的血,
枫赋雪仿佛做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事一样,只是重新将染血的桃花伞打在头上,轻声安慰着小女孩:“瑶儿,没事了。”
小女孩天真地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生机全无的莽汉。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无邪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回荡在染血的雪地里。
于是,那一朵绯红的桃花,又开在了寒冬的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