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人带着卿芸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一处看来很是偏僻的院子前。透过圆形的拱门,卿芸看见院中有一个丫鬟正忙着煎药,她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忍不住跑了进去。
那丫鬟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竟不理会,自顾自地煎药。卿芸也并不怪她,急忙进了房里去。
姐姐正坐在桌前刺绣,见有人进来,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然而她手中的针却突然停了下来,再抬起头来时,眼中已经溢满了泪光。
“芸儿,是你吗?芸儿?你这些年都去哪了呀,也不给姐姐个消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杨思琦一把抛开手中的刺绣,快步走过来,却硬生生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卿芸。
“你瘦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想要去拉卿芸的手,却似乎又不敢碰她,仿佛她一碰,卿芸就会碎裂开来,消失不见一般。这两年来,这样的幻觉,她都已经习惯了。
卿芸抓住杨思琦的手,却见杨思琦随即愣住,将卿芸的手掌翻过来,盯着她手心里的那道疤!
“你这是做什么!”她虽是训着,眼中的泪却已忍不住淌了下来。这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妹妹,哪里忍心看她变成如今这个地步?
“你这傻孩子,这些事情怎么能怪你呢?你何苦要如此作践自己?”杨思琦抚着卿芸手上那一道疤,就仿佛看见了卿芸这两年艰辛、黑暗、怎么也看不到光明的岁月,不由得泪湿了眼眶。
卿芸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她是那么的柔弱、胆小,得是多么深的绝望和痛苦,才能让她有勇气去割自己的手掌!
“前几日宫里赏赐了些药膏,说是祛疤的圣品,我去替你讨来。”杨思琦眸中含了泪水,将卿芸按坐在椅子上,柔声道:“在这等我一会。”
杨思琦转身欲走,却被卿芸拉住衣袖。她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卿芸,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已听卿芸说道:“姐姐,别去,我看那丫头在煎药,你是生病了吗?”
卿芸心中还是一阵阵的疼,却只听杨思琦笑道:“没事,老毛病了。”
卿芸看着杨思琦脸上苦涩的笑容,又环视着这简陋的屋子,心中大感凄凉。
物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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