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条不下二百斤重的黑毛大野猪,正一边哼哼着,一边用鼻子兴奋地犁着地。
龚磊端起绷簧枪,又拍了拍大青山的大肩膀,凑过去耳语了几句,大青山先是眼睛一亮,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就朝着河边大摇大摆地走去,末了龚磊还冲着背后10几条汉子,大咧咧道:“兄弟们自管好好休息,我和青山去去就回。”
就这般两人摇头摆尾,勾肩搭背地走在河边儿上,半点儿看不出来是去狩猎,简直就是在散步。
石头后的一众汉子可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一个个张着嘴巴,挠着脑袋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说也奇怪了,平时一贯警惕性极强的黑野猪,今天像是转了性,只顾自顾自地拱着地儿,全然不把大青山和龚磊放在眼里。直到与两人距离不到二十米,这才放下了嘴边儿的动作,警惕地看向龚磊和大青山。
大青山停住了,龚磊又向前凑了几米,这样距离就不足15米。龚磊回过头朝大青山使了个眼色,大青山点了点头,随后就掏出了曾明瓦亮大铁锤,到杵在地上。
野猪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敌意,警惕地瞅了瞅一马当先的龚磊,转身就要逃跑。
龚磊枪托抵肩,猛然下蹲,拇指一顶枪管凹槽,一跟米许的铁箭就呼啸而出,15米得距离不算远,跟一堵小墙似的野猪又岂能逃得出龚磊的枪口,铁箭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亮线,噗一下就扎进了野猪肥大的屁股上。
野猪晃了晃满是鬃毛的脑袋,“嘶吼”一声,后退几步,然后转过身来,止住步伐,一双原本黑白相间的眼珠子却陡然变得赤红,那恶毒的眼神仿佛要把龚磊凭空撕碎一般。
石头后的一众汉子都为龚磊捏了把汗,要知道激怒了一头成年的野猪可不一件好玩儿的事,一个弄不好就会被野猪活活撞死。
野猪穷凶极恶地打了两个鼻响,一声暴吼,四蹄刨地,顷刻间狂奔而出,仿佛重装坦克一般,一头就奔着龚磊死命扎来。
龚磊却丝毫不见惊慌,提起铁枪转身就跑,嘴里还一边大叫道:“大青山,看你的了!”
大青山大嘴一撇,一口唾沫吐在掌心,搓了搓,然后猛然抓起大锤,抡得虎虎生风,一时间气爆声嗡鸣不绝,令人不敢直视。
龚磊与大青山擦肩而过,巨锤子鼓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大青山身前再无阻碍,少了束手束脚,更是凶性大发,“哇呀呀”一声暴喝,舞动着如流星般的大铁锤,就直朝气势汹汹的野猪杀奔而来。
10米的距离,两两对冲,那就是不到一秒的功夫,携着万钧之势的双方终于撞击在一起。
只听“噗……”一声,接着就是嘎巴嘎巴几声令人发寒的骨折声。
龚磊止住脚步,回头望去,却见一个棕黑色的巨大身躯,急速斜飞而出,然后如陀螺般在空中剧烈翻滚中,身后则带出一条如彩虹般的赤红血线。
“轰”又是一声,飞旋的身躯终于撞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大树后倾,枝叶震颤,落叶纷纷中,黑色的躯体又被狠狠弹回,最后滚了几滚这才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