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嘟嘴,赌气道:“五儿你好小气,你若不舍得我从你那里买来就是了,你喜欢什么尽管拿去,不就条帕子嘛。”
五儿见我认了死理,偏要这条帕子,急的眼泪花直打转,最后只得讷讷的开口:“五儿哪里会不舍得一条帕子,夫人喜欢便拿去吧,只是帕子还未绣成,夫人容我绣完再送您。”
我见着她低垂的眼眸,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轻轻点了她的鼻头,见她扬起的小脸满眼的诧异,我笑道:“小丫头,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夫人我也是过来人,什么不明白,这条帕子……送情郎的吧?”
五儿恍然地眨眨眼,满脸的诧异瞬间转化成不变的娇羞,见我洞穿的黑瞳闪闪发亮,不禁低垂了头,小女孩般扭捏了起来,扯了扯我的袖口,叫了声:“夫人,您……太坏了!”
我把帕子塞回她手中,问道:“绣吧,绣完了就去送他,不过你得告诉我,他是谁?”
“他……”五儿抬头看了看我,见我正打量她,忙不迭地低了下去,“他是博尔蒙,是管家的孙子。”
“哦,那你……”我正要说下去,却被人打断了,来者正是王府内的老管家。五儿一羞,径自跑回了屋里。
我唤不住她,转头看向管家问道:“什么事呀。”
管家毕恭毕敬,背已有些弯了:“夫人,门外有个姑娘找您,说是您的故交。”
“姑娘?”我不禁疑惑道,“她叫什么?”
管家摇摇头,满眼不知。
“带她进来吧。”
我转过身进了屋,屋内徐徐的茉莉花香味,正烧得欢快,我捧了一盏茶端在手心里,微微的烫着。
一个女子此时踱进了屋内,环绕的熏香撩抚着她的步子,使她慢慢停了下来,隔了层层的青纱帐,我淡淡看着她,其实稳下心来细想一下,自然会是她来。
徽娴站在那里有些恍惚,轻纱幔帐之后的女子,一颦一笑,举手抬足,看着那样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好似看着她,便能在她身边寻到久违的父皇。
然,一切皆为空,空空如也,只有指尖滑过的,莫名急促的喘息,告诉她,物逝早已人非。
我看着手中握剑,浑身清冷的徽娴,她长大了,成熟了,眼波中原先的调皮一去不返,剩下的只有淡淡烟云淡淡情,好似一望无澜的镜湖水面,撩不起半点尘埃。
“娘娘……”徽娴忘情,叫了一声,突然晃过神来忙改口唤了声,“表姨。”
听着她的改口,心里晃出一丝丝的落寞,虽是亲密如往昔,可这之间的隔阂还是存在了。
我微垂了眼帘,做了个请的手势:“徽娴啊,进来坐吧。”
她抬步,轻盈如燕,眼光却始终没有离了我,走到座前时她突然转身,眸中闪闪亮亮吓了我一跳,却见她缓步走到我身边,蹲下,将头靠在我的膝头,蹭了蹭,像极了那只失散多年的炜暖的猫。
我手上一抖,眼泪瞬间滑下,这丫头,终究不拿我当外人,虽然情势所迫,我们之间早没了那层无话不谈的情分,然,她如今又恢复了十年前的小模样,像个孩子一样靠在我的腿上,嘴里喃喃的念叨出声。
“娘娘……”
我抚着她一头乌黑的发,柔顺地没有一点瑕疵,如流水般一倾而下。
“丫头,你该找个驸马了。”
明显的,她一颤,没有抬头,好久好久之后,好似时间都被无情吞噬了般,她缓缓开口,隐藏了滑出的泪。
“驸马……有了,只是,早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