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么容易满足吗?
“那你也不好奇我到底是谁?”我不死心地继续问,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他却将我往怀里揽了揽,磁性的嗓音充满邪魅的诱惑,只有几个字,却敲进我心里甜滋滋的。他说,你呀,是我的心!
我咬着唇偷偷闷笑,嘴上却继续问着:“那,你不是已经把心丢了吗?在十天前……”
他用食指堵住我的唇,一起掩盖了带着笑意的问话,唇上有明显的触感,他略微颤抖的粗糙的手指。
“你不知道,当时我见到你那具烧焦了的身体,魂儿都快吓没了,大脑早就一片空白,几乎连你的脸都模糊了,我害怕,怕得要命,死死盯住那张完全模糊到扭曲的脸,还是想不起你的样子,我恨自己,更恨那帮人,如果不是他们守着城门不让我进来,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也就不会……”
泪水像突然决堤的洪流,一下子掩盖了我的视线,我不由自主地吻住他,吻上他还在颤抖的唇,用我纯自然的温度来暖化他惊惧到僵硬的灵魂,他是我的英雄,骑在马背上的英雄,何曾言过怕字?如今,他真得被吓到了,悄悄的,有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告诉我,我回来,是正确的。
“忘记便忘记了,现在,你要努力记住我哦,虽然我没有天山雪莲漂亮,但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我。”我拿起他的手,轻轻贴在脸上,灼烧的温度,烫得我两颊红霞飞舞,“好吗,记住我,不许再忘记了。”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轻轻说道,话音像是飘飞的柳絮,在我身上掠过痒痒的记忆。他说,好,我不再忘记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再不许离开了!
我乖巧地点点头,微阖着双眼,用心品味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触感。
步入五月的扬州城,正值梅雨涟涟的季节,雨后,我拖着多铎徒步走进了扬州城。大门敞开,路边排满了雄姿勃发的白旗勇士,他们带着“嘚嘚”自豪的马蹄声响,一路闯进扬州城盔甲一样的大门,如今直立在湿气溶溶的道路两旁,高扬着下巴为他们的将军护航。
威风、飒爽!
然而,看似一路畅通的城中街道,在我的眼里,却是荒凉冷漠的墓地,四处沧桑,不尽的凄凉话不出心中的惆怅,再缠绵的细雨也洗不清血雨腥风的过往,想到,那曾经其乐融融的气氛再也不复存在,泪水,便悄无声息地滑落,破碎在泪流千行的街道上。
是的,泪流千行,绵绵的细雨,便是扬州无数冤魂的凄清泪水。
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你这是……小心!”大脑还处于当机的程序中无法自拔,身子早被多铎抱起悬了几周,恍惚中好似有东西滑过耳边,我转头一看,一个臭鸡蛋以极其丑陋的姿态散漫地摊在地上,沾染泥水的混合液体散发着它肮脏的气息。
多铎眼神一瞟,凌厉的目光射杀当场,早有将士将那几个“不法分子”捆了上来,我定睛一看,不由吓呆了,他们都是城隍庙里避难的百姓。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昔日最善良的老人,然而,她面目早已不慈祥,眸光像刀子一样向我砍来,满眼的仇恨几乎把我熔化,化成一滩无比凄凉的血水……
“沈娘……”
“你不要叫我!”她大声怒喝着,面对凛凛的八旗将士,她一点也不畏惧,将无穷的仇恨全部写在脸上,“真没看出,你竟然是满洲鞑子的女人,你也是这些清狗的帮凶,你这个粘满鲜血的贱女人!”
她越骂越凶,骂得我心里一颤一颤地寒,多铎气得脸颊发绿,股股的火苗几乎涌上了脑瓜顶,眼看着他就要冲上去了,我一把拉住他,不管他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都不去想,不去看,我死死盯住前方,这件事我需要解释吗?
“沈娘,不是你想得那样……”
她不理会我,继续发着疯,好似神经全部扭曲在一起,错乱到不堪的地步:“你们,是你们,屠了城,杀死了史都司,和我们的皇妃娘娘,是你们!你们这群魔鬼!魔鬼!”
“住口,你给我闭嘴!”头不知为何一阵眩晕,沈娘却还在嘶叫着,她的叫声像利闪一样劈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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