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更显大佬风范。
易南天则是被这小丫头的话噎得无语,小孩子就是这样简单纯粹,以人的某个标志性东西记忆。譬如,长长的头发。
易南天换个角度问:“那叔叔现在的这个发型你还接受吗?”
“呃……我觉得比那个叔叔的好看。”单小晚以她的眼光如实说。
赵四扬见易南天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虽然只是浅浅地勾勾唇角。
易南天只是温柔地抚摸单小晚的头发,她还是跟小时候见过的一样,眼神干净,毫不掩饰。易南天说:“那以后,就由叔叔照顾你的生活,好不好?”
“可以带上小虎哥吗?”单小晚乌黑亮丽的眼睛里闪烁着期望。
易南天见她一直很在乎这个正在抢救的男孩子,而男孩子进医院也没有家人前来。易南天问道:“告诉叔叔,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他受伤了,他的爸爸妈妈不来医院?”
单小晚想了想问易南天:“叔叔,你是好人吗?”
“你觉得叔叔像坏人吗?”易南天反问她。
“我也不知道。当初带我离开的那个阿姨对我很好,给我吃,还给我住的地方,可是后来,她把我带到了小虎哥的家。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我听村里的大孩子说,我是被人贩子卖给小虎哥当媳妇的。等我长大了,就要和小虎哥成亲。叔叔,成亲是什么?媳妇又是什么?我问那些大孩子,他们都不告诉我。”
易南天在听完单小晚的话,脸色瞬间沉下来,心里有愧疚还有心疼。他曾想过单小晚有可能被人拐走,但没有想到会是卖给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当童养媳。
“那个小虎哥家在哪里?你们是怎么在这里的呢?”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初我领我去小虎哥家的女人带我坐了好久的火车,还坐汽车折腾一番。那里到处是大山,黄色的泥土。以前家里有的,小虎哥家里都没有。我们这次是坐村长刘伯的拖拉机偷偷出来的。虎妈都不知道。”单小晚回答。
易南天心疼地将她抱起来放在双膝上,轻声说:“晚晚,我们不会再回那里。永远不回那里。以后叔叔会好好待你。相信叔叔。”
单小晚单手抚上易南天眉毛,轻轻抚平他的眉毛,张口说:“以前爸爸不高兴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替他抚平眉毛。那时我听佣人说,爸爸犯法被枪毙了,我不懂枪毙是什么意思,我又问家里的司机,他说是死了。不久,家里来了好多人,搬走爸爸喜爱的古董,那些佣人也不理我了。我觉得他们变得好凶。然后我也不理他们,一个人跑出家里。”
易南天自是明白人走茶凉,而单雄的死,让曾经忌惮他的人开始趁火打劫。然而那时的易南天不能及时站在单小晚面前,当他避完风声,悄悄回来时,单家早已被警方封锁,他也找不到单小晚的踪影。
易南天握住单小晚的手,说:“晚晚想爸爸吗?是你爸爸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所以,以后晚晚就和叔叔一起生活,我会让晚晚上学读书,做个快乐的孩子。”
单小晚认真地看了易南天许久,然后伸出左手去触摸易南天的左耳垂,稍后点头说:“好,易叔。”
“易叔”这两个字,易南天轻轻呢喃后说:“晚晚记起易叔了?”
“爸爸一直叫我小晚,只有易叔一个人是叫我晚晚。”单小晚想了想又急着解释道:“我是刚刚想起的,因为易叔左耳朵的耳垂上有一颗黑痣,晚晚曾经以为是易叔打的耳钉,常常抠它,刮它。”
易南天高兴地抱住单小晚,赵四扬在旁边替两个人高兴,大哥易南天终于了却一桩搁在心头两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