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生长了出来,游走到江川脚下,趁他措手不及,卷起他便往空中甩去。
他哪里经历过如此突然的失重,被百面人这么一甩,幸而砸在了软泥上,只是擦伤了皮肤。
见百面人被自己被一刀重创要害还没回过气力来时,江川将背包一甩,拎起刀便朝竹林更深处狂奔而去。
黑色的雾气里,听着百面君痛苦的嚎叫声渐渐远去,他开始想到该怎么样才能将这个阵法破掉,或者是怎么样才能将百面君给杀死?
在此时此刻,他才深刻的理解到,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的这句话的含义。
苏语晴说过,巫药幻境里的守境灵是药水挥发出来密度高度集中而幻化出来的半实体,而当时在公寓里的那个幻境里的守境灵是被苏语晴用火给烧死的,那么应该是药水被烤干所致的。
分析到这里,江川又哆哆嗦嗦的摸了回去,找到被自己丢出的登山包,拿出打火机,并搜集了一些比较干燥的柴火之后,趁百面君还在专注于自己的疼痛之中时,将它那铺及于地的长发给引燃了。
很快,其他的脸就发现了,聒噪的大喊着,引起了脑袋上那张女人的脸的注意,当她看见了这是江川做的好事时,顿时喊了一声撕人心肺的尖叫声。
这一声,直刺耳膜,江川还未考虑要捂住耳朵,就觉得耳膜被震裂,大脑中如同敲响了一记响钟,只留下了一片空白。
以前那种的懦弱和胆怯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
火,似乎并没对百面君有任何影响,反而似乎更加刺激了他们,身上的脸开始集体高歌,唱着一首无比忧伤,哀怨的歌。
“生亦何惧死,死亦何所惧。生来即要亡,亡者得长生。”
这首带着远古祭祀般的吟唱,勾起了江川脑海深处曾经遗忘回忆抑或是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回忆。
“你们又何必要非这般折腾你儿子?还不如让他过好最后这段时间。”
“你确定要这样做?你可知道这危险性?”
“江川已经死了,你们又何必自欺欺人?”
“这本就是你们夫妻两的责任,江川再也不是原来的江川了。”
为什么?我已经死了?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我?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回忆?
江川垂头丧气的看着地面,仿佛世界中的一切乐趣都已经烟消云散。曾经从未有过这般回忆,父母到底有什么在隐瞒着自己?
百面君全身的面孔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江川,朝他走来,然后伸出手掌中的那张脸,一口咬在江川的脖子上。
疼痛刺激了江川的大脑,迅速将他拉回了现实。
“我脑子里想的事情是你编造的吗?”江川不挣扎不反抗,木然的问着百面君。
“我可没那个能耐在你脑子里作怪。”头上那张女人的脸说道,“我只是唤起你心中隐藏得最深最昏暗的记忆,让你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罢了。”
不,不可能,为什么记忆中会有人说自己已经死了?如果自己死了,那现在的我又是怎么回事?江川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钻心的疼痛,从脖子大动脉传来,这次自己真是要死了吧。
“呸!这是个活死人!”手掌心的那张口突然松开口,砸吧砸吧的嫌弃似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