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躺在了马车之上,娇艳的唇角是安静平和的笑容:“真好。”她低低地说,声音清澈柔软得仿佛三月的微风:“真好啊。”
弄月心中被柔柔地撞了一下,慌忙掩饰间伸手扯了件薄毯盖在苏墨画身上,边帮她将边边角角掖好便轻声劝道:“你莫要想太多了,好好歇会儿吧。”
她们已经在路上奔波了四天了,再有一日大概就能到历城,弄月撩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山路一边估算着路程。
月夜之下,一辆精致的马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急速奔跑着,路边庞然的大山影子在暗黑的夜里如同一个个恶鬼般湮没了这个小小马车。
车夫老郭紧了紧衣服又不轻不重地抽了马儿一鞭子,山里头一阵阵的冷风吹得他头皮发麻。他掩住口咳了两声,家中的老伴病重,急等着他跑这趟差的钱看病,只是倒不曾想这夜里走山路竟是这般骇人。
突然,马车内的气氛有些诡异,隐隐有些睡意的苏墨画倏地睁开了眼,黑眸颤了颤,她说话了,软软的嗓音里却是道不尽的冷冽肃杀:“杀了吧。”
说罢她又缓缓将眼闭上,果然是杀孽深重吗?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她死。可是她还不能啊,还没有找到哥哥,她怎么可以死?
弄月繁星立即会意,迅速地翻身下车,车夫老郭吓了一跳,赶忙粗着嗓子喊:“不要命了啊,姑娘们。”
弄月繁星互看一眼,手中便多出了两把明晃晃的刀,老郭战战兢兢地拉住了马车,颤声朝马车内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苏墨画轻轻笑了,黑暗中她的笑容惨烈而嘲讽:“有人想要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