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忧。
朔军此次虽谈不上伤亡惨重,但毕竟是受了大挫,军营之内一片颓靡,尉迟雍迈步行走于各处,触目皆是伤兵,空气中还残留着血液的腥气。他转身看看了身后大批大批被抬走的已经丧生的士兵,眼角微微湿润。他们远离家乡,这些昨日都还鲜活美好的生命如今都紧闭双眼没了温度,他们的家人甚至都看不到他们的尸体。
因为在这温度甚高的八月里,他实在想不到办法保存住他们的尸体。
他们为了国家子民而战,却葬身在异地,尉迟雍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面向朔国的方向,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清清嗓子道:“对于众将士的牺牲,本王爷感到万分可惜,回京之后必对其家人进行丰厚补偿,大家尽管放心。血是胜利的奠基,为了家人的生存我们必须勇往直前!”
同样的,为了他的弟兄们的生存,或许他该提前行动了。
胸中百转轮回间,尉迟雍忽然想起了苏墨画眼神专注目光执拗的模样,他看得出她是个心地很软的姑娘,很软,像他一样。尉迟雍自嘲地笑了笑,俊逸的脸上有淡淡的落寞。
他想做个佛陀,却不得不先成为刽子手。
慧极必伤,强极则辱,或许他们是相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