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朵都在争芳吐艳,箱子的设计者,也将开始他荒谬的争夺了。
玉蝴蝶用一根绳子捆起木箱,轻松地拎起搭在背上,下了栖霞楼,把箱子放进苍月明亟待启程的车队里,临走时,他在箱子盖上拍了一拍。
锦书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这算什么意思,是让她保重,还是请她自求多福。
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区别在于打这个暗语的人的心情,是期待,还是怜悯。
幸亏玉蝴蝶沒有把箱子埋在箱子堆里面,不会又气闷又无聊的,她的箱子在箱子堆的基座层,透气孔冲外,能从两排小孔里窥见外边红红绿绿的路景解闷,她百密一疏,沒想到车队上路后箱子里有这么颠,一颠,脑袋就往隔板上撞,咚一声响,眼前就是一黑,头顶生疼,包却还沒來得及鼓起來,她拾起一个棉花包顶在头上,免得被赶车的听见了起疑。
出了安城,去往长生苑的官道就只有一条了,三年前,她就走过,那时候高献之还是老皇帝的执金吾呢?在殿上站班充仪,一肚子壮怀激烈不能抒发,成日想着找个借口溜回西域一展拳脚,那时候,她坐在高献之的马鞍上,居高临下又爽爽气气,看贵族子弟们一车一车成箱地带日常所用进苑,还曾暗暗嘲笑他们呢?沒有想到三年后,她躲在箱子里,头顶着一个棉花包,颠得快吐出五脏六腑,只为了完成一件筹码的使命,她的旧地重游真是匪夷所思。
她目睹小孔里景色变换,一路行來都是绿黯红稀,满地黄叶,终于看到了羽林卫士兵盔甲上的红绦,她栖身的车子停了停,便大模大样地颠进去,无人敢阻拦,过苑门时,她刻意打量了外头,与上回來时走的门不同,才想起自己乘的是行李车,大概只够从偏门侧门进去的份,苍月明之流岂会领着自己的行李走仪门,这么说,现在他无暇看管她了。
车子忽然猛地一顿,锦书的头又一次重重撞在了隔板上,再往外看时,已经到了一个行院里,车夫们从弩手的位置跳下來,麻利地解绳索,搬箱子,把箱子抬进室内,不堆叠,而是一个一个平放在地就出去了。
第二拨來的是伺候世子起居的小厮,锦书从透气孔中看见他们开箱取了几件衣服和一些常用器物,也出去了。
诺大一间屋子就剩下锦书一个活人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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