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说:“她说她出南门!”
锦书沒有留意到士兵回话里的古怪,跑向马厩,随手解下一匹马扬鞭而去。
士兵在她身后喊:“要不要告诉高将军!”她沒听见,也沒理会,莫邪那几下子,她是领教过的,她放不倒莫邪,可莫邪也奈何她不得。
出了城,一直往南,远远地锦书就看见了莫邪,她一身素服,骑着一匹黑马,在苍蓝的天,金黄的沙之间格外醒目,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到了这个时候还精心粉饰自己的脸,可蒙在面纱下面的半张脸又不展示出來,上面半张脸,脂粉热风一吹,沙尘一打,再汗水一冲,就花了,只有额上黑色的梅妆沒有晕开,那黑色的梅瓣还在烈日下熠熠生光,很是特别。
锦书策马到了近前,莫邪就指着自己的额头说:“好看么,是剪好了花样子的蜻蜓翅膀,刷上胶,在黑珍珠磨成的粉末里沾了一下!”
锦书无心与她讨论妆饰,只胡乱地点过头,就要开口讨还舍利,莫邪不让她开口,又说:“蜻蜓翅膀,还是三年前的夏天,在安城时,南倾亲手捉的蜻蜓为我剪的;黑珍珠,也是从波斯商人手里买來送我的,这个傻瓜,被人讹了也不知道,哪有这么贵的珍珠……”
莫邪提起叶南倾的名字,就再沒有给锦书张口的空隙:“南倾的父亲,是当朝的兵部尚书,是我父亲的上司,他常随他父亲來武库,我们相识已有十多年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时,穿着一套水红色的窄袖小衣……我喜欢水红色的裙子,红色的梅妆,你知道吧!那时我正举着父亲特为我打造的小剑舞着,他就在一旁看着赞我……”
接下來,都是两人的点滴往事,细琐得过耳即忘,锦书耐着性子,听她追思,堆积的怨毒悲伤总要找个渠道发泄,等她发泄完了,会好说话些,终于莫邪回顾到了叶南倾被杀一节,她喊:“他是兵部尚书的儿子,谁不对他客气些,谁不知道他到军营里历练为了赚些军功回去晋升,就该给他轻松讨巧的活干,高献之却让他做芝麻绿豆大的胄曹参军,命他造白盔白甲,半个月,就要三万套,原料还得他自筹,你说他是不是成心要杀他,难道就因为叶南倾喜欢我,他就不高兴了!”她陷入另一种妄想里,这种妄想也许是她疯溃的前兆。
“你是武库令丞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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