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找台阶,高献之这个爱面子要强的人还是会觉得颜面无存,在龟兹城里一天都呆下去。
为了不让高献之察觉自己的丢脸,锦书搂住了高献之的脖子不放手,用肩窝挡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轻轻说:“來,我们找个安静地方哭去,后转,一直走!”
高献之大哭不止,沒有回答,却听话地向后一转,被蒙着眼睛一直走,一路走还一路放出响亮的哭声,还因为双目不能视物而走斜了,锦书便不停地提醒他“往左些,你快走撞到店铺门板了”或者“慢些,走三步后右拐”,前任节度使大人的亡故让这座城萧索冷寂,本就沒有多少人再街面上走动,被士兵们一规劝,大家都自觉关门上铺板,躲在门背后听高献之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叹气。
高献之抱着锦书,兜了一头一脸纸灰,脚下踏着索索的纸钱残屑,往节度使府走去,守云和莫邪还有几名胆大又忠心的亲卫跟在后面,守云的脸上略有忧色,近日莫邪将额上的梅妆换成了妖冶的蓝紫色,算是对这场丧事的一点参与,场面无比诡异,似乎是锦书死了,高献之抱着她的尸体为她而哭,这支短短的队伍走在寒素的龟兹城里,不知是接灵还是出殡,锦书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四周,晃了晃脚,证明自己还好好地活着。
进了节度使府,路就更不好走了,高献之几度踢到门槛,幸而沒有摔倒,锦书将他引到了自己房里,那是整个府上唯一看不见白色,给人生机的希望的房间,她想让高献之暂时从丧事带來的沮丧里抽离出來,好好休息,她说:“好了,你松手吧!”
高献之一路走來,习惯了服从,闻声立刻松手,将沒有防备的锦书扔在了地上,才发现自己犯了错,急忙來扶。
锦书摸着被高献之压酸的肩窝,整个肩膀都湿漉漉的,她摆手:“别管我了,你到床上去躺下,睡觉!”
高献之得了她的命令,便如小狗得了指令,缩回了手,走到床边,膝盖不会打弯,直挺挺地向后一倒,仰面躺在了床上,一双脚还僵直着伸在床沿外,他竟真的把锦书晾在地上了。
锦书又气又心疼,自己挣扎着要爬起來。
莫邪从她身后跑了过來,稳稳地端着一碗安神汤,跑动中沒晃出一滴,她将汤往凳子上一放,抬起高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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