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锦书爆晒在灼热的日光底下,慢慢想起很久以前在枫陵镇做豆腐的情形來,豆汁被卤水一点,就成了豆花,豆花压去水,就成了豆腐,再压下去,就成了豆腐干,若舍本,还可以用油炸一下……如今,她周身的感受就如同榨去了大半水的豆腐干被投进了油锅。
锦书躺着不动,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和近在咫尺的沙粒滑动声,忽然又多了一些声音,似乎有许多人正围着她,催促她,睁开眼睛,却什么都不见。
沙漠这种开阔的地方,做战场是再好不过,所以又是个大坟场,千百年里横死在此间的孤魂野鬼不计其数,还有渴累而死的旅人,无人收骨,都是任由一抔黄沙埋了的,即使安乐老死的当地人,也不入棺,直接拿白布层层裹缠起來挖个沙坑一埋,几阵大风刮过,早把坟头吹平,甚至将白布干尸吹出了沙地。
锦书想,这会儿听见的,大概就是那些东西的召唤,真是心急啊!我还沒到那最后关头吧!
正想着,又听见脑袋顶上摇摇传來一阵清越的驼铃,她靠着的沙壁同时也传递來了一阵微乎其微的震动,那是蹄子踏在沙子上发出的。
“这么快!”她咕哝了一声,很是怀疑白马的找人本事,别又是那些东西搞出來的幻象耍她玩儿吧!她靠在沙沟底下不动,却听见驼铃和脚步由远而近,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她头顶上,她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结满盐花的秃脑袋和白马的脑袋一起探了进來。
“妖怪啊!”她还是忍不住动用了仅剩下的那点力气尖叫了一声。
这个叫法玄的老和尚被人如此唐突还一点儿也不生气,还笑吟吟地从骆驼上取下水囊來给递给锦书。
锦书一边感激地接过來,对自己的无礼很是惭愧,一边又在心里给自己圆着场,,谁在这个时候看见,都会吓一跳的吧!这位大师看起來已经老得一点儿肉都沒了,只剩下一层皮蒙在骨头架子上,那大脑壳一敲准咚咚响,又被沙漠里的毒日头晒得黝黑,面目模糊的,还披着一身破烂袈裟,随风鼓荡,让人疑心他是竹子和纸糊出來的。
这位大师也是中原人士,自称十多年前西行到天竺求法,如今学成归來,要去大盛王朝的土地上传经布道,传播正宗的佛法。
锦书小心翼翼地问起大师的贵庚,大师呵呵一笑,这笑声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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