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榴林还是如火如荼,沒有一点要消停下去的意思,让人琢磨不出它凭什么要那么歇斯底里地燃烧出这样刺眼的颜色,江清酌盘腿坐在树下的丝毯上,折起手中的一张素笺,好像他是这片血红里唯一的一点清凉冷静了。
锦书走到他面前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也就是那么淡淡的一眼,他又把眼光放回到远处的树枝上了。
“我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有个女孩子夜半翻进华城骆家的后花园,摘了整个花园中最大的一朵石榴花,扔在骆家小姐的绣楼门前!”他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她,可庭院中除了她沒有别人能听见,这话还是对她说的。
夜入骆家这件事,还是在真正认识他以前做下的,那时她是独自一人行动,并沒有同伴,怎么这个随手的小动作,就被他知道了呢?
江清酌自管自地从袖子里拈出一个锦囊,张开袋口,将折好的素笺放进去,他又问了义句:“你还想回华城去么!”
她似乎已沒有了回去的必要,爹娘是死在华城的,无心也莫名其妙死在了华城的金粉河里,关蒙和桑晴晴甚至江清酌,都已经离开华城到了京都安城,她的亲人,她信任的人,如今都不在华城了,如今华城所承载的,只有一堆痛不欲生的回忆,还有对仇人食肉寝皮的决心了。
如果沒有这份决心,她此生都不必再回华城,可正是因为这份决心,她非回去不可,她像一只已经舔好伤口养足精神的小豹子,弓起了身体蓄势待发。
她对江清酌轻轻点了点头,江清酌笑了,像是很满意,他说:“我知道你很快就会回去的!”
惜别时的那句话,原來是这样解释的。
他将手中的锦囊递过來:“收起來吧!出门再打开看!”
锦书接过锦囊,手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尖,那么凉,她吓了一大跳,过后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他的手,不向來是那么凉的么。
只是因为守云、高献之、关蒙还有无心的手,从來都是温热的,守着一盆火,再握上一块冰,才会觉得格外冻。
她刚把锦囊揣进袖子里,就听见门前有人问了一声:“主人在家吗?”她这才发现这座宅子只有一个喧嚣红火的壳子,底下却是那么冷寂,大管家江远自进门就沒见过面,哑奴跟着她进了门后也不知猫到哪里去了,偌大的宅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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