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站在虚掩的小门前的那个沉默高大的仆人,他不是哑奴吗?她也认得这一段墙,认得这一扇门,她知道墙后应有一个人在等着要见她一面。
“你们两个,先往前去吧!”小红已看见哑奴抬起手來,向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这个大汉不是在春酒擂上赢了钓诗秀才的那位吗?我记得在元宵灯会上也见过他,这么说,这是江家的后门了!”守云的记性还真不差,免去小红一番解释了。
“我该去向原來的东家辞行的!”
“江清酌!”关蒙一听便不肯,想要出言阻拦,早被守云在背上拍了一巴掌。
“走吧走吧!我们两个先去大车馆,把马车赶过來也一样,耽误不了赶路的!”守云连拉带拽的,就把关蒙从小门前拖走了。
小红目送着两人走到街角拐弯不见,才默默地推开小门走了进去,哑奴无声地把门掩好,依旧守在原地,好像是等着一会儿她出來时给开门。
小红穿过园子,不断有爆出新芽的柳条拂在她的脸上,她心里估算着來江家的日子,几乎是整整一个冬天,她在江家温暖的炭炉边猫了整整一个冬天,过的一直是太太平平的日子,这个华城,这个江家,是不是第二个枫陵镇。
绝对不是的,枫陵镇永远是藏在她心底的最温暖最安全的家,而华城里,她的仇人大摇大摆地穿街过市,她恨得咬牙切齿却沒有办法讨回公道,不能施以惩治,华城蕴藏起了她两个不堪回首的噩梦,她本应该远远地躲开逃开才是,她的仇还沒有报,如果此生不能将这件事彻底了结,她恐怕死也不能瞑目。
何况华城里还有一些人,日日都见时,也不见得多想念,一旦有一天见不着了,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晴晴,像无心,像江清酌,也许……还有玉蝴蝶吧!如果沒有今天下午在监房里吐着白沫死去的大老鼠,她也会很想念他的。
小红踮着脚走上了藏珠楼三层,江清酌的背影静静地挡在她的面前,与平日并无不同。
“今晚的月色很好!”他的脑后好像也生了一对眼睛。
小红轻手轻脚地走近了些,却沒回答,今晚的月色确实很好,阁楼上沒有点灯,月光照在雪白的窗纸上,屋里被映得白亮亮的,木地板上的缝隙都清晰可见。
“你沒发现,今夜又是一个满月吗?”他背对着小红,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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