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墨尘吐了一大口血,单手捂住自己的肩口,身体摇摇欲坠,视线也有些模糊,眼前的红袍人的脸变得朦胧起來,但他是能认清对方,咬着唇声音低沉:“你…你还是不忍心杀我……”
秦钰簌地一下抽出长剑,隐过那抹纷乱的思绪,掠过眼神,狠狠道:“你这叛徒,就让你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來人,给朕押回去,打入天牢!”
说罢,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剑,那血亮的滟红倏地让他有种厌弃感,咣铛~~~他烦燥地抛下长剑,拂袖疾步而去。
哇啊~~墨尘再次喷血,不支下倒地,眼前渐渐被一片藜黑所笼罩住。
……
翌日清晨,一夜未归的人让壁天奕心焦烦燥,此时此刻,他已经能猜测出对方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走出大帐时,正好遇到找上门來的旗风。
“壁天奕,你想去哪!”旗风藐着他。
“去哪都行,就是不想呆在这里了!”壁天奕恼怒地回道。
“独闯东秦城,就是自投落网!”旗风淡淡地答道。
“就算是,也要试一试,难不成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旗风看着他,眼眸透亮,银色的盔甲在暮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暖如沐的光润:“昨夜,你派的人不是已经去了东秦城吗?”
壁天奕有些意外地对向他的眼,对方那清澈淡泊的眼底饶是深不可测,壁天奕猾狐地道:“你已经知道了!”
“嗯!”旗风微微颌首,银发在风中微微地飞逸,他沉默了下,缓缓说道:“所以,在他沒有回來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壁天奕沉默了一会,不禁一问:“你认为那头夜鹰还能够回來吗?”
旗风眼眸灼亮,冷静异常:“不管会不会,至少我们都要等到第三天黎明到來之时!”
第三天便是他们签署条约之时,壁天奕怎地会不明白,所以这两天就是在拖延时间,希望能早点救出沐凤仪,这倒好,派去的人一点音讯也沒有,是生是死,他却只能在这白耗两天,岂能让他不憋火的。
“娘的!”壁天奕咒骂了句,看也不看旗风,接着不快地拂袖而去。
“陛下……”一旁的涵海对壁天奕的无礼颇为气恼,正欲说什么时。
“涵海,你派人暗中跟着他,记住一有异动随时來报!”旗风眼眸沉了下。
“是!”涵海揖拳退了下去。
望向那天边逐渐光亮的朝日,轻风拂晓起他的银发,随风飘舞在半空,那抹思绪也瞬间展逸开來。
“墨尘,希望我沒有看错你……”旗风喃喃地自语道,印象中这家伙狡诈多端,就算是处于弱势,他也会在绝境中力挽狂澜,这场三国的豪赌,这三天的宝贵时间,冥冥中的希望还须寄托于此人身上……
凤仪……无论任何的困难,你都是最坚强的,一定要抻住……
……
月芒星魅,华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森严壁垒的秦皇城都,一个人影现在视线中。
一个陀背的老头儿带着一个大的饭匣木箱,蹒跚地走在过道上,他照例绕过小道,行至皇城的东大门时,听到守城的御林军的小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