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凤仪,对不起……还能拿什么去救赎她,他宁愿上战场的是他,死的也是他……
曾几何时起,她已失去了那份童贞,或许,也是因为他,她隐忍了一切的痛苦,伪装强大,曾几何时竟让他也备加地赞叹不已,更以为她有那雄才伟业,是他复国的最坚实的基石,呵呵呵……
现在终于踏着她的尸骨,走到了现在,只差一个城沒破,好吧!大部分的北燕土地都已回到了自己手中,这也是她功不可沒的结果。
可,同样的,他们也再无御敌的兵力,要是南邦军再发起反攻的话,那是横驱直入,不消一日便能直捣燕京,北燕的百姓也再次沦入那亡国之奴,而他也只有自刎以谢天下。
沐晟羽想到这些,眸宇间一片凝重,过了一会,那俊逸的脸庞上泛起阵阵的苦笑。
最爱的女人死了,最亲的亲人也死了,他沐晟羽还剩下什么?可笑啊!剩下得不过是那扭曲得早已变形的灵魂和肉体……
他觉得自己好自贱,好卑劣,好肮脏,如果可能,他真想随她们一起去……去到一个沒有痛苦和战争的地方,过着安祥而又平凡的生活,一家人开开心心,永远地在一起,不离不弃……
沐晟羽的双手无力地抻在桌子上,眼眸里因极至的痛苦现出丝丝莫名的光亮。
蓦地,一个匆匆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过來,在他面前跪拜了下來:“禀报太子殿下,城外有一队南邦国的使节过來……”
沐晟羽忽而抬起头,凄冷地讽道:“他们來干什么?是來看笑话的,还是來看本殿下死了沒有!”
“这……”那侍卫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他们说是來招降……”
砰~~~
一拳击在了桌子上,那手背的指骨都被撞得泛青,可,手上的痛不止心灵痛的万分之一。
屈辱啊!
可,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燕京城兵力袅袅无几,而之前东秦军在回去的途中遭遇伏击已损失了二万人马,那秦文帝更不可能再出兵助他们了。
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哎,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沐晟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脸庞上一片阴暗,过了一会,温语道:“让他们进城,在前殿等候!”
“遵命!”那个侍卫退了出去。
该來的总是要來,既然战败了,就要承受失败的屈辱和痛苦。
大殿上,那南邦的使臣早已在那里等候,沐晟羽一进殿,刚好瞧清楚一个人的脸。
“梁忠!”沐晟羽诧异地藐着对方,颇为费解。
一旁的陈兵是冷笑一声,介绍道:“沐太子,他不姓梁,他姓李,叫李忠,是我们南邦国人!”
一句话道破关键所在,沐晟羽一下恍然顿悟,深邃的眼眸里射出愤恨的芒硝,像刺一样扎向李忠的眼:“原來如此,九皇弟真是死得好冤啊!”他做梦也沒想到,沐凤仪举荐的这个人竟然会是南邦国的卧底细作,该死的,他怎么早点沒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