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半分。
“迎荷!”他终于不忍再称她夏宫主,而是温柔地唤了一声迎荷。
她的双眸如一泓秋水般潋滟,无尽的幽怨,一声“迎荷”言犹在耳,十几年,在指间轻逝,爱过恨过怨过,也是一种圆满,离开他,在她选择嫁给另一个不爱的男子时就是已经注定好的宿命。
夏迎荷笑道:“在离开飞刀门派的那一刻起,我以为我们再也沒有相见的机会了!”
她那水莲般的温柔一笑,只是一种妥协;心底的怨恨,纠缠萦绕了十几年,如果此生注定为恨而來,却为何要相逢,一抹微笑,让心底脆弱无处可逃;一滴清露,让骄傲带着忧伤。
颇远藏身于于一个容易被忽视之地的大树后的天娇与贺兰昕,望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明白了所有,天娇傻笑,原夏迎荷与李洵欢非但不是有血海深仇的大仇人,还是剪不断情丝的旧情人,是自己太迟钝了,她早该想到。
李洵欢轻声问:“恨我吗?”他知道他伪装的冷漠与无情伤害了她。
夏迎荷道:“如果恨还有意义的话,我宁可恨!”她被他伤得太重,爱得深,则怨得深。
她可知,多少个薄雾中的黄昏,他默默地立于飞刀门的顶峰,遥望那近在咫尺却恍若隔世的爱恋;
她可知,多少个寒风中的子夜,他静静地坐在一灯如豆的窗前,润湿的双眼看着那一把青伞,他们曾同依伞下避雨。
李洵欢的委屈,她不知道,他也不愿意让她知晓,他只是道:“如月的伤势怎么样!”
夏迎荷漠然道:“我女儿很好!”
“他呢?”李洵欢问的是夏迎荷的夫婿。
“两年前已经过世了!”
“迎荷……”李洵欢的这一声充满了无限的愧疚之意。
“你不欠我什么?不必内疚,难道我能求你爱我求你娶我,呵呵,他生前对我和女儿都很好,我很幸福!”夏迎荷脸上的笑意愈发明媚。
李洵欢知道她还是恨他的,否则不会佯装出这冷冰冰的样子报复他,可是有缘无分过去十几年了,他当初真的是无从选择。
“迎荷,我不想解释太多,不过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帮你!”
“呵呵,算是对我的补偿,你李大侠名震江湖,武林中迷恋你的绝代美人不胜枚举,为什么还不成亲!”夏迎荷还是问出了这一句憋在心里的话,他是为了她么,可是他为什么会为了她,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她明明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还抱有一丝希望,可是到最后却发现她做不到,她心里一直都有他,爱恨交织。
“一定要回答吗?”
“不一定!”夏迎荷道:“天下何人又能强迫你李大侠呢?”她怨,为什么一个让她宽慰的回应,他都不给,他真的沒有爱过她吗?
本來她恨他,却不知该怎么继续再恨下去,重逢,又勾起了沉在心底的愁怨,风凄切,人比黄花瘦…到了现在,她谁也不能恨不能怨了,只叹一句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