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的,唯恐也是个娇生贵养的皇亲贵族,只是在外言行彬彬,谦恭有礼,才让人觉得比暴怒龙更平易近人些罢。
“那越沫在此谢过王妃了!”
“却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时候出发,我嫂嫂明早就要走!”
“明早卯时三刻,我在云都北城门口等她!”
“那好,我这就去告诉她一声!”伊薇见越沫答应得爽快,自己也不再迟疑,欢欢辞了他便准备赶去楚庄一趟,离开画舫之际,冷菲娥将之送到门口,却不多言,只一如來时般浅笑款款,手挥目送,伊薇因办妥了小瑜的事情,心里颇感轻松又自豪,于是详作大度不与她计较荔枝的渊源,却终是冷眼一抛,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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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湖回到云都内城,要经过一片小树林子,这会儿正值春日,树尖尖小芽儿吐得正盛,放眼望去毛茸茸一片倒也苍翠欲滴,伊薇掀起车窗纱帘欣赏外头景致,蓦地瞥见一人一驴孤孤单单行走在林间小道上,慢慢吞吞似是疲倦沮丧至极。
“小姐,那……那不是九公主吗?”碧琳一声惊呼,伊薇沒有说话,任由马车晃晃悠悠驶了过去。
不是沒有看见左凤,而是在盘算着:把这霸道顽皮又难缠、还整天哭哭啼啼的妮子弄回六王府打扰自己和暴怒龙的二人世界,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了点,然而想到左龙渊虽然吼她骂她惩罚她,却终是极其溺爱这小妹妹的,伊薇又于心不忍了,若是沒和左龙渊闹别扭,定然立马停车把她接回去,只是左龙渊委实可恶,不管不顾自己的哥哥嫂嫂,自己又何必去搭理他心疼的娇贵妹妹呢?
这样想着,伊薇便心安理得地由着马车渐渐远离那一人一驴,权当沒有看见,然而碧琳又一声疾呼,伊薇却不能当做沒有听见了,。
“九公主晕倒了,小姐,九公主倒下去了……”
“停车!”伊薇叫停了马车,心下怨念着“是福是祸,该來的躲不掉”,一边急急冲下马车往回奔去,一边问碧琳道:“在哪呢?人呢?”
“就在那里,那驴边上,我刚刚看见她就突然倒了下去!”碧琳遥遥指着那只鹤立鸡群的蠢驴。
之所以说它鹤立鸡群,因它此番正立在一堆矮木林间,光光冒出个驴耳朵,而左凤则压根不见人影,这驴子也委实营养不良,纤瘦体形、迎风摇摆,生平最野蛮霸气的一次,估计就是抢了大黑的马粮,结果好死不死自作孽地中了曼莹的毒,便愈发显得形骸枯槁了,将将看到左凤牵着它,想來是承受不了主人的体重,才全凭着主人拉着走,却不料它主人也筋疲力尽,根据碧琳的描述,也不知是饿的还是累的,一头栽倒在地,伊薇奔近了,总算见着她发髻上戴着的一顶环佩叮当的异族帽子……
然而,既是先见到了帽子,只说明她不是四仰八叉地躺着,而是……蹲着。
蹲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