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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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所住的宫殿称西殿,伊薇像头发怒的母狮子般想都不想便冲了进去,然而除了几名正在打扫的宫女外,别说太后,太妃的影子都不见一个。
黎穷雁跟着她赶过來,拦下了正要质问伊薇來者何人的守卫,对着怅然的伊薇无奈笑问道:“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为了你我设计皇上跌下擂台受伤的事吧!”
伊薇一怔,恍然回头:“是哦,那皇上住哪里!”
“金晖殿!”黎穷雁回道。
“带我过去!”伊薇洒脱地一挥手,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冒死精神,然而她前脚尚未踏出西殿,突然一团白白的东西从殿柱一侧扑腾过來,发出尖利的嘶鸣声,同时紧紧缠住了伊薇的脖子。
由于可怜的脖子两度受伤,伊薇严谨遵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哲学规律,不管三七二十一揪住脖子上那团东西就猛劲撕扯,一边扯一边嚎叫,然而那厮的爪子委实厉害,结结实实颤得忒紧,伊薇吓得手足无措,正以为脖子上的伤痕将要梅开三度之际,黎穷雁的玉箫恰时出手,迅速一点,那团白白的东西就呜咽一声,僵直了身子从伊薇身上落了下來。
伊薇退开三步,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发,然后定睛往地上看去,那团白厮竟然是只猫,长得颇具黎氏的风格,即鬼魅妖冶,媚死人不偿命,只是眼下它僵持着妩媚的姿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俨然一白瓷雕塑,而伊薇很是幸灾乐祸:“被你点穴了!”
“自然!”黎穷雁微笑,笑里三分猫似的妖魅。
“哈哈,猫的穴位跟人一样的吗?”伊薇俯下身去,戳戳白猫僵硬的身子骨,许是用的力狠了些,白猫凄苦地望着自己,低低呜咽着。
“不一样,但是媚媚跟我熟,我早就摸透它的身子了!”黎穷雁却自信满满地回道,这话说得忒流氓,哪怕是对一只猫,何况是一只母猫。
但是伊薇在意的不是这一点,而是:“这只猫叫做媚媚!”看來这厮是黎媚养的。
“嗯!”黎穷雁表情诡恶:“和媚媚一个名!”
伊薇汗颜,敢情黎穷雁是循着黎媚的猫而改叫“姐姐”为“媚媚”的吧!这对姐弟委实变态,养的猫也变态,名字取得比风尘女子还要风尘。
“我就说嘛,为什么这猫会突然袭击我,原來和她主人一个样,以欺负我为乐……”伊薇干脆蹲下身去,一边嘟囔一边继续用手指狠狠戳猫,也不知道现在是谁在欺负谁。
“薇薇,除了我和阿左,沒人有资格欺负你,包括猫!”黎穷雁站在伊薇身后,忽然幽幽地叹道,然后也不待伊薇反应,径自走到门口正色对守卫道:“既然太后不在,我便留书与她好了,你们去备些笔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