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薇缺氧的大脑渐渐清醒过來,心痛地摇了摇头:“你小心自己身体,瘟神还沒跑呢?”
慕怀霜心中一暖,眼里漫过喜色,却接不上半个字,反过身去扯了些干燥枝条,钻木取火的手法倒是熟稔,伊薇很快感到身边寒气褪去,就像慕怀霜的眼睛一样沁入心脾地温暖。
“把湿衣脱下过來这里烤干!”见伊薇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挺尸,慕怀霜不得不提醒道,他喜欢她懒散惬意的模样,然而现在不是懒散惬意的好时光。
伊薇也不扭捏,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在这荒郊野林得了风寒,沒人救得了谁,便除了最里面的亵衣尽数褪去,然后转头问慕怀霜:“你不脱下烘烘干吗?”
这一转头却让伊薇大惊失色,借着火光看见慕怀霜唇角泛白,额际除了水滴还不断冒出密密细汗,而他曲着的小腿上,那不断溢出的血赫然已成黑色。
“箭上有毒!”伊薇惊呼道,扑到慕怀霜面前,抱住他的双臂:“你怎么不早些停下!”一度运功疾飞,不更加速了毒素袭遍全身。
慕怀霜唇角勾起一丝浅笑:“那就是一起死,而这样子,我自私些先走!”
伊薇又急又怒地瞪他一眼,命都快沒了还笑得出來,随即板过他的小腿,一脸揪心地问道:“有沒有解法!”
慕怀霜摇摇头,深山老林的就算是有解法又何处去寻药物:“我将毒素尽数逼到一条腿上,暂时还伤不了心脉,只怕是天一亮腿脚麻木,不能带你离开了!”
伊薇心一沉,恨不得立即把自己交给那些追杀者,好把解药换來救他,愧疚地看着眼前人恢复一脸的温文尔雅,不知道他平静的表情下掩藏的多大的痛楚。
然而慕怀霜尽管身上难受,心里却是极度平静,甚至透着微微喜悦,若不是这次追杀,又哪來机会能与她这般独处,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上她柔嫩面颊,温滑的指腹轻柔地扫过她的耳垂、樱唇、粉颈,满足得有些晃了神,就算被毒死,有她这份将会挂念自己一辈子的心,又有何惧,想到这里,便自嘲地问出了口:“我若真是为你死了,会不会念我一辈子!”
伊薇一惊,伸手覆上他的唇,责怨道:“不准说这话,我这就给你找大夫去!”
“大晚上的你认得路!”慕怀霜的反问滞回了她的脚步,回头时目光已是含泪:“那怎么办,我不要你死在这里!”
“放心,不会死在你面前!”他体贴地保证不会让自己毒发身亡的惨状吓到了她。
伊薇狠狠摇头,自己岂会惊惧这事,终于忍不住俯身跪在他身前轻轻抱住他,将自己快被烘干的身子温暖他犹自湿透的衣裳。
感觉他的身子还是湿漉漉的,担心他就算沒被毒死也注定要被瘟神请走了,不知不觉将手深入他腰际,扯散了他素白的腰带。
“你在做什么?”慕怀霜身子瞬间紧绷,出手压住她游移在自己腰侧鬼祟的小手,这样子,未免太过挑衅他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