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离开吧!不是都得离开吗?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來來往往,走走停停的吗?这班人走了,自有下班人,就像列车一样,來來停停,上面住的人却从來都是同一班的人。
晴一忍住想哭的心情,她此时沒有资格哭泣,她的眼泪一文不值,待他们离开后,自己也要离开,要去找母亲,问问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她想要一个答案。
但是却很难去面对母亲,母亲是她的亲人,是为了她好,她难道能去指责一些什么吗?不,她什么都不能去做,她能去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到地狱吗?她能去指责吗?想到这里,晴一发现自己又不是那么想去见自己的母亲,一个人的心已死掉。
又有谁能指责一些什么?谁都能,至少她不能,她不能,因为这是一个什么都为了自己的母亲,自己也会为了母亲而干尽一些的事情,如果找到母亲的话,她只希望好好与母亲过下去,就样就已经足够掉,不能再想别的,她不能去想,一想就是奢望,收拾好东西之后。
把箱子放在床底下,她现在沒有让他们发现自己要离开的意图,其实也沒有什么的,但是就是心里上好像有一点过不去,不能再想,晴一得控制自己脑袋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什么都不能想,于是坐在床上,然后打开电视机,决定用电视机消磨一下自己的时间,因为出去她也帮不了什么?外面,高母替那些人一起帮高轩宁收拾行李,她沒想再问出什么消息,只有尽可能收拾着东西,让轩宁在外面过得好一点,但是高母忘记这些东西其实用钱就可以买到。
有的东西根本不用带,也许这是一个母亲的心,在外面的高轩宁怎么有时候去顾这些东西,收拾好东西之后,那些人带着东西离开,高母无力倒坐在台阶上看着那离开的方向,繁华一梦终成空,那华丽表象下的空虚,寂寞感又有谁明白,她的心在颤抖,她的心在痛,她的心已经无法复原。
蓝佩玲知道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即使大家都已经原谅她,可是事实已经存在,她已经无法让白纸变得干净如初,那一黑点不断在扩大,造成连锁反应,在反应链里面的人,全部都波及到。
无法退身,高氏大宅的大门开着,从外面经过的人,可以看着一穿戴整齐的保养得当的贵妇人此时正跌坐在台阶上,头侧歪着,眼中一股哀伤之意,尽是透露了出來。
原來上流社会中也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风光无限,私下也有其难过以及无法办到的事,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寸心魔。
前进也是黑暗,退后也是黑暗,这黑暗从來都是这么明显,只是当有人想把它用华丽的纸包起來时,却越发显得恐怖异常。
天空飘下了毛毛小雨,落在花上,落在草上,落在蓝佩玲的头发上,衣服上,像一层细细的珍珠一般,但是不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