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一个挠头一个按嘴唇:“给弟子住的这片庭院环境这么好,也不漏风也不滴雨的。”
话没说完,魏长青忍不住痛苦地皱了下眉头,弯腰捂住腹部声音干涩道:“不行,好痛……”
“快找点药。”沈飞霜不顾自己双臂稍稍一动就会钝痛,忙着赶到森山般高耸的药柜那边。
“飞霜,你的手臂……”魏长青忍痛跑了过来,没赶到沈飞霜背后就全身软了力气。
“现在我们两个看起来,谁才是病人呀?”沈飞霜樱唇一撇,凌空轻蹬身形便浮上半空,挨个药柜仔细查看。
“唔……”魏长青惊羡地眨眨眼睛,要知道能将飞行术运用得如此游刃有余,那是弟子中前辈一群现在才勉强做到的。
“治腹痛……治腹痛……”沈飞霜银蓝色的眸光波如湖水,飞快地捕捉着每一寸字迹,终于刷地一亮:“放这么隐秘!”
“飞霜?”魏长青本来还没彻底掌握飞行术,又疼得浑身冒汗,只好高高仰头在下面呼唤着。
“找到了!”沈飞霜翻身一跃落下地来,手臂狠狠抽痛了一下也没拉住她的脚步。她一气跑到魏长青面前,拿着一个黄油纸包的小药包道:“直接温水送服就可以了,快来!”
魏长青已经疼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了,任少女拉着他跑向一边。
“你坐着。”沈飞霜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轻快如小鸟般拿了药包就去煮水。
“可是?飞霜……”魏长青脸色有些发青,却挡不住他眉心浓浓的怜惜:“本来是我该照顾你的……”
“病人不要乱说话了啊。”沈飞霜轻笑一声,背对着魏长青忙活着。她不能给他看见自己眼中差点就蔓延开来的水光,那是纯净的心疼。
魏长青那样的男子,就应该站在明媚天光下有些傻气地微笑着,她不希望看见他痛苦的样子。
能瞬间把人逼得脸色发青的痛楚,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这样想着,沈飞霜重重吸了一下鼻翼,忍着手臂的震痛掌运真气,催着水眨眼煮开。
她又倒出一碗滚水凭真气吹风,很快晾成温度适中的水。
“来了来了。”沈飞霜真心有点手忙脚乱,一心只想着赶快给魏长青缓解疼痛,小跑着回到他的身边。
魏长青吃了药,温水下肚流荡开令人想哭的暖意。那暖意就像是沈飞霜手掌的温度,此刻他正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好些了么?”沈飞霜端着空碗,有些担心地轻声试探道。
魏长青低着头,好像被水呛着了一样。
“没事吧?”沈飞霜替他轻拍着后背,如老婆婆一般有些絮叨地低声道:“你以前就腹痛,怎么不跟我说?以前都是怎么弄的呀,莫非是忍着?你这傻小子真是……”
她没有说完,因为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魏长青低着比她高出一头的身子,将头轻轻靠上了她的臂弯。
在沈飞霜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本能般抱住了他,像是抱着一个安静熟睡的孩子。
“谢谢你,飞霜。”魏长青声音有些沙哑:“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长青……”沈飞霜眉眼一松,银蓝色瞳湖里波动起盈盈柔光。
此时窗外,只有略显哀戚的蛐蛐叫声,和漫天遥远而又清寒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