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着想的样子。
沈飞霜自然看出来他的担忧,心中不禁微微一叹。只有他这种能说出“为什么要对别人不好”的单纯话语来的人,才会对她好吧?
不当她是蝼蚁,也不在乎她身上隐隐的妖异。
心中的柔软一闪而过,沈飞霜将那叠草纸小心折好掖进腰带里:“不用担心我,长青。”
魏长青还是皱着眉,看着少女幽深的异色眼瞳。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所以我也要负责。”沈飞霜字字坚定,沙哑夜莺般的磁性声音毫无余地。
随即,她又娇嗔地一撇樱唇拍掉魏长青的手:“真是的,说了刚洗干净的。”
“啊。”他才发现自己不留神间又把汗涔涔的手直接蹭在了床单上,微微叹了口气:“飞霜,既然你同我说过要在选拔大会上努力,那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我以为你会劝我不要参加,说什么女孩子就该恬淡守家之类的傻话呢。”这回做着轻松姿态打趣的人换成了沈飞霜,不过她的话并没有让魏长青释怀。
“我支持你的决定。”魏长青认真地点点头,不知为何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个好女孩。”
“你今天莫名其妙的,训练累坏脑子了?”心中微有触动,沈飞霜出口却是俏皮的话语。
魏长青苦笑了一声,突然听到了那面号令集合的号角声,连忙转身就跑:“辛苦了,飞霜!”
“长青!”看到魏长青的背影快速离去,沈飞霜不知为何心里重重揪了一下,话语快于理智脱口而出。
“嗯?”魏长青赶着过去集合,但还是为沈飞霜的一声呼唤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沈飞霜不知自己怎么到现在还在问,在她和魏长青避开所有恶意的红尘独处了那么多日子之后,在他尽心尽力教她各种初步武功之后。
“对我这么好?”可是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魏长青顿了一下,似是在笑沈飞霜问了比他还要孩子气的问题:“我在葬剑山庄这么久,只有飞霜你肯那样对我啊。”
为他多做活计换来最爱的杏仁酥,为他保守那幼稚而又重要的秘密。
望着魏长青消失的背影,沈飞霜突然有了一种胸口窒堵的感觉。
她看到他转身离去的样子,就好像再也看不到他转身回来一样感到哀伤。
多年之后她才明白,彼时那并不是毫无缘由的无聊想象,而是未来在她面前敞开的一扇黑色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