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感觉,在身后有一道犀利的目光盯着我,甚至我可以想象发出这道目光的主人的样子,束着高高的马尾,双耳塞着耳机,双手插在裤袋里,穿着旅游鞋。但她不会靠近,她只是远远地,冷冷地诅咒着我,洞穿我的一切。
有些事情,没有开始,所以也不会结束。
刘嫣在家休息的第二天,便拉着我去了趟附近不远的一座寺庙。那里的香火不如以前鼎盛,残垣断壁后又修建一个一座新的,里面的东西倒是没便,只是与庙外面光鲜亮丽的红漆黑瓦不大协调。
她扣着我的十指步入旧祠堂,祠堂很大,经过高高的台阶后,右边一个一平米左右的平台,平台上满是燃烧完的香火,显出凸去的一截,我正前方的是咧来嘴的弥勒佛,下放分别有几个说不出名字的罗汉,我斜眼看到屋顶下方的橼,挂着一个又一个的符。
刘嫣虔诚地双手合十,作了三个揖,随着双手的摆动,掉出了一支签,拿到签后,她明亮的眼神顿时暗淡下去,签上赫然写着:
山无棱,水无痕,绵无绝期
恐无怜,照无眠,已无踪影
惜无今,忆无心,残无情平
往无亲,故无情,聊以非轻
我一直没问刘嫣求的是什么签,因为我知道,无论她求的是什么?都是和我有关。而和我有关的,也尽是无从解释和理解的。同样,我从寺院求来的佛珠,把它圈在她的手腕上,也说不出缘由。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女孩,必须努力不让她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