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敌人也沒有给我留下么!” 潘海龙望着他只是眯着小眼睛微笑:“竟敢不相信我的能力!”葛虎半真半假地道,有说道:“难道我指挥打战还你还不放心么!”
徐达亿一扬眉,翻了他眼,说道:“抓了多少俘虏,我在莲花寨里觉得沒劲,想來看看,这样,你领松海骑兵,我领俘虏,我们再假战一场!”似乎说明了领导不是不放心,而是闲着无聊, 这种以数人性命为儿戏的玩笑,葛虎怎敢与他开,两人在长期的并肩作战中,结成了极为深厚的情谊,早在蒙古沙漠中,葛虎甚至在敌人攻击下,弃自己于不顾,几次救了徐达亿的性命,当然徐达亿也是这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旁人所难以比拟的。
但葛虎也逐渐有了这种感觉,随着松海骑兵的壮大,随着徐达亿实际上对大明水师的控制力度增强,徐达亿开始有了些变化,两人开玩笑的时间遇來遇少了,即便是开玩笑,有时葛虎也可以感受到徐达亿有些应付的意思,似乎他逐渐不喜欢这种沒有上下分别的玩笑起來,过去在徐达亿上边还有领导,而现在都指挥就是大明水师的最高领导了。
“莫非,满塔国的元帅蒂奇说过,位高权重者易变,竟然应在徐达亿兄弟身上了!”葛虎有时心中会这样想,特别有一次蒂奇在场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葛虎好像常常记载在心中,葛虎一般不称称徐达亿为都指挥,而一直以兄弟称之,当年两人在漠北的营帐里,自己伸出手,而徐达亿慢慢伸出手时的迟疑与羞怯,似乎尚在眼前,那时年少的徐达亿,外表的冷漠与拒人千里之外下,掩盖的是一颗渴望温暖与热情的真挚之心,而此刻,徐达亿为何让葛虎觉得陌生起來了呢?
不知为何,葛虎那非常细心的心怀中,也升起了一丝极少体验过的伤感,但在象他这样的勇士心中,这种伤感不过是觉得寂寞时的一种微弱的情绪,因此他很快摇了摇头,将这缕对于徐达亿心态变化的伤感甩脱,而此时,徐达亿却用敏锐的眼光注视着他。
“你怎么了?”徐达亿慢吞吞地问道:“沒什么?你这么急于前來,定然不是想來杀几个敌人那么简单吧!”葛虎顾左右而言他,将话題扯到了徐达亿的來意上,徐达亿与他并辔而行,两匹大黑马这旷野之中,显得都有点孤独。
满目的鲜血与残尸,让徐达亿心底也有些兴奋起來,他一面看着眼前的狼籍,一面想象半个时辰前在这里发生的激斗,葛虎看着他为战后的凄惨而兴奋的脸,心中开始怀疑,徐达亿究竟还是那个徐达亿么。
“啊!”徐达亿忽然翻身下马,快步來到两个抬着一员伤兵的松海骑兵战士面前,伸手握住那咬牙忍痛的战士,关切地问道:“如何,伤得重不重!”此时的松海骑兵,已经不是当初那徐达亿能叫出每个人名字的几百人的小队,而是有着一千多人的军队,这位战士此前甚至未曾与徐达亿对过一句话,这时被心目中的英雄握住手,他那年轻的脸庞上泛起兴奋的红晕,伤口也变得不疼起來。
“沒有问題,只不过是皮肉之伤,请都指挥放心,最多养个三五天,又可以为都指挥上阵杀敌了,今日我斩杀了六个敌兵,以后我还会杀得更多!”年轻战士脸上涌现的,不仅仅是对今天所立战功的自豪,也有对未來战场上血腥的渴望,葛虎脸色却有些阴沉,松海骑兵难道要背弃徐达亿自己树立的珍惜生命的理念,成为一支屠杀与噬血的疯狂兵队。
徐达亿缓缓松开战士的手。虽然此刻他的心态较以前,较之在蒙古的营帐下时。虽然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年轻兵士这渴望流血与死亡的话语,让他也觉得毛骨悚然,因此他道:“兄弟,我们不是为杀人而战,不是为立功而战,我们是为理想而战,为了天下的老百姓有安定的日子而战,你好好养伤吧!”徐达亿说这个话,自己心里也是很茫然,为了他的理想到到底是什么?当初是徐七爷为了黄金,而现在他老人家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为了天下的老百姓,他是大明帝国的将士,到满塔国,科泽科德国來为老百姓而战,总觉得有点不象话。
战士沒有从与徐达亿握手并说话,也沒有和领导说话,感到兴奋,凭且清醒过來,伤痛使得兵士无法深入思考与接受徐达亿的这些伟大思想,他行了个礼,被战友抬了过來,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在战斗中拼着性命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有了代价,对于那些在前线生死一线中挣扎的松海骑兵战士们來说,得到主帅的鼓励,是莫大的荣耀与激励。
徐达亿重新上马,对葛虎道:“我军伤亡如何,斩杀多少敌军!”见他首先问起己方伤亡将士,葛虎心中稍安。虽然有些变化,但关心自己的部属这一点,徐达亿是沒有任何改变的,他答道:“我军多是轻伤,莲花寨兵军被斩杀足有六百人,投降的沒有,沒有死的皆作鸟兽散了!”
“六百,徐达亿不由叹息了声,这个数字比之于松海骑兵核心河北兵的人数差不多,在徐达亿的战斗生涯中,这次敌人的伤亡数量不算什么?算是极轻的了,但在徐达亿眼中却不然,说是说松海骑兵给了敌人毁灭性的打击,但谁又能否认,战斗于松海骑兵來说,也是残酷而无情的呢? 但很快他便将这数字抛在了脑后,目光炯炯,决然地道:“我此次前來,是要大伙暂且辛苦,乘胜将逃跑的敌军击!”他刚才要用俘虏兵和葛虎來打仗闹着玩,看到沒有俘虏兵,现在要追击逃跑的泰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