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葱茏依然,也有几间瓦舍砖房,这里也有人烟。将近黄昏,徐达亿方才丢掉烟蒂,顺着小路走下了长着许多枞木栗木的山坡。对他来说,眼前一闪而过的丛林和林隙间渐行渐近的傍山简直就是一个久远的梦。
转眼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山顶上抹着暖洋洋的红。有山风正从摇曳的树梢间一阵阵袭来。近在咫尺的青溪,稍远一点的大海,更远些的群岛的伟岸山影、重重叠叠的树木,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宁静。空气中仿佛处处都弥漫着一种对逝去时光的留恋与叹息。
以后几天他常来玩,多数的时候,他是就着清清的溪水抹一把脸或冲一下脚。有时候,他会扎进那些清澈见底的水潭,痛痛快快的游上一阵;有时候,他间或还坐在溪间的大青石上,或是百无聊奈的发着愣,或是傻傻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树枝的到影,这里和蒙古的沙漠完全不一样,细想一下,好像在漠北的战斗生涯已经是十分久远的事了。有时候,人会因为触景生情而想到好些十分久远的事情,或者感觉上已经非常久远的事。
有时候,他为了追逐一种紧张而激烈的生活,有事却喜欢为着一份宁静而回归。这是否是一种奇怪的轮回,或者说就是自己的宿命。就像水变成了雾,雾变成了云,云悠游着瓢向了远方,可最终还是变成了泪一般的雨又回归了大地。
深山里有着它惯有的宁静,也有它奇特的喧闹。在春的召唤下,草丛中已经蟀鸣声声,岸边刚刚翻犁过的水田也已蛙声阵阵。这种喧闹一但融入黑黝黝的山影之后,纤小的小山和大山雄浑山影的压迫下,无端又滋生出了许多难以名状的冷清与枯寂。
徐达亿在领略了多年战争的的喧闹后,现在又一次沉浸于这种氛围,感受当然是异样的。有时候,在宁静中想得到一份宁静反而不容易。宁静会将一些愿想的或是不愿想的事情统统赶到眼前来,让人想静也静不了。沙场的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刀枪的撞击声,在他的耳边回响,此时的徐达亿正是处于这样一种状况。
徐达亿回到了议事舱的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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