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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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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也一脸哭笑不得,哀叹道:“这位少爷啊,不是我说,那山贼在的时候到不扰民。换了兵丁过来,一家家的搜,一户户的抓,硬说我们分了粮食是山贼的接应。少爷您说说看,住在寨子里的人哪个敢拿官粮、军饷,要真拿了的,还不都跟着贼军上了迪坎山,那都是穷的活不下去的人。我们有家有口有业,哪个敢做这杀头抄家的事,也跟着倒霉!”

    杨玉凤露出同情的眼光,掌柜说的好像和自己的家乡差不多,她在冒充商人的时候和柯温胡乱说得话,现在看来倒是没错,结账时多放了点碎银子在桌上,又问:“的,那新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们也没见过啊,说什么都有。有说三头六臂的,也有说长的天神似的。其实呢,这人吧,还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就是男是女不知道”

    杨玉凤也嘻嘻笑了起来,又拉住掌柜低声道:“我来迪坎山收药,能不能找个识路的带进山去。”顿了顿补又充道:“要能干的,千万别让我被山贼抓了。”

    四月,京城早已是春末,花开浓艳暖风熏人,可是在中池寨顿感天气凉爽,花草树木还是一个月前的样子,山脚背阴处菊花正当时。到了晚上,一阵风过来还有几分寒气,杨玉凤让临窗望月轻轻一颤,双手环抱胸前深深叹了口气。想起了徐达亿。

    她叹了口气,让自己的思绪从徐达亿身上离开,客栈房中坐听窗外风声呼啸,更有兵器碰撞之声传来,杨玉凤也不觉有几分惊动,拿出行装中的短剑出来擦拭,准备从此放在怀中以便防身。刚擦了没几下店主来说已经找到了他要的向导,问要不要见一下。

    杨玉凤叫他请进来,顺道叫来一名侍卫,然后将短剑就放在桌上,手臂自然的压在上面。不一会向导来了,见是一名青年女子,年龄也就是二十出头模样,眉目端正,唇角略略上弯带了三分俏皮。这女子兴许是走路急了,一进房连声叫热,杨玉凤便笑着让她开窗。那女子看看了两人衣着,兴许是看出两个都不习惯此地气候,便只开了一扇窗,自己站在窗边吹风。

    杨玉凤看在眼里,心道此人虽一身村姑打扮,可这番举动倒是彬彬有礼,也就存了几分小心,不忙着说来意,先问她家庭背景如何营生等等。另悄悄示意身边人将其他几个侍卫唤过来。

    来人一直站在窗边,神色从容,对答如流。一番应答下来到找不到什么可疑地方,然而她越是从容应对,杨玉凤心中疑惑越深,她在大明国的北京城可就做过情报工作的,再仔细品味那人用词,只觉得是一种刻意的粗俗,只要一用心便可发现不经意间的俊雅。

    此时杨玉凤已经转了几个念头,先想不如就请下她为向导,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花样,说不定还可顺藤摸瓜等等;可再一个转念,便想到自己身边其实并无武艺出众之人,象徐达亿,葛虎之类的,加上从当地打听得知百姓果然对那迪坎山的新丹颇为敬仰,也就决定安全为上。

    当下她笑一笑道:“今夜便到此,姑娘先回吧?”那人微笑道:“难道不合客官的要求?”杨玉凤说道:“劳累姑娘走一遭了。”说话间将一块碎银子推过去:“姑娘去买碗酒暖暖身子吧。”这就是明白的拒绝了。那女子并不离开,嫣然道:“客官说要找熟悉迪坎山之人,小的自小山上山下打柴狩猎,最熟悉不过,为何不中您的意?”杨玉凤突然正色道:“姑娘难掩言谈清俊,明明读过书,却说打柴狩猎目不识丁,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目的?”

    那女子脸色微微一变,突然放声大笑,笑罢神色一寒,冷冷道:“那么,公子明明是翡翠国王的亲信,却说收购药材,欲上迪坎山,又是什么意思?什么目的?”杨玉凤是聪明的,戳穿她伪装时已经做了准备,待得听她此话一出,当即挥手喝道:“给我拿下!”杨美女长期以来一直被人欺压,当今也来个威风了。

    “慢着!”不料,那女子一声断喝,声音清脆,倒是将作势欲扑的杨玉凤手下的侍卫兵丁们振了一下,便是这么一个停顿,忽听窗户碎裂之声,但见靠走廊的窗都叫人撞开,一排弓箭对准房内。再看那人已经半个身子上了窗台,一翻身就能逃出。杨美女一生第一次抖了一下威风,没想到遇到了江湖大侠,武林高手一类人物。

    杨玉凤只能随即应变,先对手下的侍卫兵丁们说:“住手!”喝住了手下人,随即起身说肃然道:“姑娘果然非同小可。”人家杨玉凤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女子笑着拍了拍手,窗前弓箭退去,可是走廊上一排依旧站在那里,随时可以将他们几个射成蜂窝。女子嫣然道:“如今还能颜色不变,看样子国王陛下果然挑了个好下属。”

    夜色已经降临,但是夜晚相当亮。月光在窗外山上面涂抹了几处。院子里种了一片杜鹃花,跟着一阵微风在阴暗中摇动。四周静得连草动的声音也仿佛听得见。一切景物都默默地躺在半明半暗里,半清晰,半模糊,不像在白昼里那样地具体了。空气里充满了一种细微的但又是醉人的夜的芳香。春夜是柔和的。杨玉凤说道“你是新丹的人?”

    晚上月色很好,流萤在地面上的雾里闪耀,鸟在不停地唱。月光映着低雾,林树一片暗影,空气中回荡着香味,无数的流萤闪耀着一线线绿光,一只看不见的鸟在尽情歌唱。“不错。”手在窗台上一撑,跳将下来,扭腰缓缓走到杨玉凤面前脆声道:“我们大姐有几句话要人带给国王陛下”

    杨玉凤答道:“但说无妨”女子说道“第一,劳烦国王陛下管好翡翠国就好,至于迪坎山这个半岛就暂时不要费心了。其次,中池寨主内奥米为官端正,故而,我们对中池寨内奥米大人有极大期望,但盼他能让一方百姓安乐。这样,我们大姐自然也不会来为难各位。”说到这里两手一拱:补充说道:“那么,言尽于此,各位好自为之。”

    说着话开门而去,外面一阵脚步声,显然弓箭手也跟着退走,犹如一阵飓风。

    几个兵丁想要追出去都被杨玉凤喝住。其中一人不服气,说道:“这土匪如此猖狂。属下以为当立刻前往当地衙门,深夜寨门紧闭,那些人出不去的。您即可告知国王陛下,调动兵马,一家一户的搜,不相信不能将这群山贼捉拿归案。”

    历尽艰难的杨玉凤淡淡道:“今日你们也看到了,寨子四门如此盘查,他们都可携带武器进来,可见早与守寨士兵有勾结。这群人若是没有完全的退路,安能胆大如此。就是调动了人马,也不过惊扰百姓,徒劳无益。没用的。”

    这边话音方落,但听夜空之中传来一声断喝“拿下!”小院之中顿时火光闪烁,将那青年女子和几个弓箭手照得毫无藏身之地。

    乍然惊变杨玉凤也吃了一惊,与侍卫对望一眼,同时抢到窗边,但见小院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十个兵士,两人一组,一人手持火把,一人弯弓如月。杨玉凤一眼看下去就知道指挥的人不在院中,依稀记得刚才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探身出去果见隔了两个房间也是窗子大开,一个窈窕身影出现在窗边,也半探出身子,发上镶宝石的金簪在月光之下闪闪发光,脸色黝黑。

    杨玉凤刚觉得这人身影颇为熟悉,那人就在此时转过身来望了她一眼,明月当空、火光满院,房间的灯光从身后散出来,能够隐约看到眉目。

    “啊,是雅缇!“

    杨玉凤下榻的客栈是中池寨的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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