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这番话,他厌恶的看了一眼陶父,把头转向一边,说道:“想必你也不用做死前祷告忏悔。行刑!立刻!”
傅仁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就感到父亲的腰剧烈的颤抖起来,如同寒风中的枯树,他抬起脸,看到父亲的下巴正在剧烈哆嗦;
他不解的转过头去,只见士兵们把五花大绑的陶父猪一样扔在掀开的铡刀里,另一士兵在铡刀前拽住了他的头发,猛地朝前拉,就趁着脖子卡在刀口下的时节,行刑士兵两手合一,使出吃奶的劲猛地往下狠压刀把。
“咔嚓”一声,铡刀剪刀一般合龙了,把陶父最后的嘶吼切断在风里,血从铡刀缝隙里四溅喷出,拉头发的那士兵如同拔河时候绳子断了那般,往后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才慌不迭的把窜进怀里的那黑西瓜似的东西拨拉到地上,抬起手背擦自己脸上被溅得满满的血点子。
“怎么了啊?”咔嚓一声之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傅仁涌突然觉得自己变高了,自己如同一根雨后的竹笋那样直直朝着天空行进,然后自己长成竹林里最高的那棵竹子,有阳光,还有风吹了过来。
他扭头四望,发现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地上,面对着前方的铡刀与明王。
再一低头,才发觉不是自己变高了,也不是自己变作孤身一人,而是几百号村民在铡死陶父之后几秒钟,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现在他身边是黑压压的一片蠕动的肉海。有无数的后脑勺和后背,它们都在剧烈的颤抖,如同海边密密麻麻的小螃蟹遇到危险想钻进沙里却钻不进去的景象,还发出咔吧咔吧海风一般的声音。很久之后,傅仁涌才想明白,那是几百号人同时牙齿相叩的声浪。
“怎么都跪下了?”孤零零站着的傅仁涌听着身后传来声音,他不解的扭头去看。
只见明王正看着这边,他厉声在问着:“你们下跪是为什么呢?你们下跪就能逃脱神公义的审判吗?你们下跪就能摆脱国法无情的天网吗?你们下跪就能避开你们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堕入地狱的天良谴责吗?况且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是受害者!”
回应明王的是傅仁涌茫然的眼神以及身下人潮的战栗和哭泣声。
“谁是陶家的伍长?”明王训斥了村民,转头问道。
“陛下,我是。我们这几个伍是新成立的,都是聚集来的外地流民,时间短。我没有发觉陶家的.......我罪不可赦。”伍长咬着牙立在空地里,脚旁边不远就是陶父的头颅。
“你失职了!你放任了自己弟兄的信仰生活,没有做好宣教的工作,你本来应该是他们的父亲兄长老师,但是你没做到。鉴于你造成的后果如此严重,按连坐法,你要被枪决。”明王淡淡的说道。
“多谢陛下赐我全尸!受刑前,我要求做最后一次祈祷!”伍长一个立正,啪的一个过耳军礼,突然间他好像再无惧色。身体都不抖了,又好像回到了他当年跟着明王杀来天京的霸气与无畏。
“很好!准许!”明王一挥手,伍长就被带走了,在两个士兵的挟持下,他先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奋力扭头朝跪地人群里大喊:“孩他妈!爱神忠君!荣神益人!恪尽职守!勤奋劳作!陛下不会亏待你们的!上帝保佑你们!我在天国等你们!”
好一会之后,村西边传来伍长的呐喊:“神佑大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
“砰”的一声闷响袅袅回荡开来,冲散了那呐喊。
= = =
在处决犯人和失职的伍长后,刑罚并未结束。
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拿着全村的名册叫道:“按照法律。除了陶犯如此丧心病狂的罪犯。你们都是有罪的。陛下决定对你们执行十一抽杀令,范围是陶家周围最近的十户邻居男丁。我来念名单,念到的请出来站成一排。因陛下的恩典,父子兄弟可以相替。第一户:李老山......”
这个时候。傅仁涌觉得腾云驾雾起来,原来他被父亲抱在了怀里,他父亲终于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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